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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哈客朱春生原创小说《铁路维权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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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11: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铁路维权风云》
      
       前段时间,反腐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热播,从广大人民群众的追剧热情,反映出广大人民群众对这帮祸国殃民的腐败分子的痛恨。党的十八大以来,从刘志军到薄熙来,从徐才厚到周永康,反腐级别越来越高,影响也越来越大,无数省部级、副国级、甚至连老百姓从来不敢想象的政治局常委,这种代表着党和国家领导人身份和地位的也因腐败被抓,这充分地反映了党中央反腐的决心和对腐败零容忍的态度。
      这部小说是根据铁道部长刘志军主政铁路系统期间,为了自己的政绩,大规模向银行贷款建设高铁,大量购进青稞啤酒和5200矿泉水,作为他继续往副国级攀升的政治资本,制定各种不合理的制度、欺压、盘剥铁路职工,职工们的工资却数年不涨,让原来人人羡慕的号称“铁老大”的铁路职工收入处在同等地区的最底层,铁路职工成了穷人的代名词!
      而刘志军在准备牺牲几代铁路职工幸福的同时,刘志军和自己的手下亲信、官僚们却一个个穷奢极欲,利用各种机会贪污腐败,刘志军及其作为亲信和左膀右臂的一些铁路局长在各自铁路局内部制定严重违法、违规的各种内部的政策、制度,进行各种祸国殃民、贻害万年的所谓“改革”:捆绑、待岗、考核、分流、裁员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都成了各级铁路官员们瓜分铁路职工本就微薄的工资收入的捞钱工具。
      当时,铁路各级官员按照级别福利待遇优厚,享尽荣华富贵,而底层职工却被各种不合理的制度疯狂压榨本已稀薄的薪水,让号称是国家的主人、宪法第一条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阶级的工人阶级,成为了被欺压,被剥削和压迫的奴隶!
      多行不义必自毙!刘志军和自己的手下官僚的倒行逆施让铁路系统成为了一座愤怒的火山和炸药桶。当时,各铁路局,各站段的铁路职工进京上访告状的层出不穷,北京接待信访的说:全国三个进京上访的,就有一个铁路的,三个铁路上访的,就有一个哈局的。只这一点就足以见刘志军以及其看重的那些他视为亲信和左膀右臂的个别铁路局的倒行逆施、祸国殃民的逆天恶行之一斑!
      由于刘志军和自己的手下官僚的所作所为造成的铁路动荡和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给铁路系统造成的巨大损失简直无法计算,给国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和社会动荡更是罄竹难书!
      本部小说就是依据当时的背景发生的一些真实事件,经过处理、改编之后写的一部长篇小说.为了写作方便,对某些事情以本系统各部门的名义撰写,并不代表此事发生在本系统以及相关单位、职务的真实事件,本部小说的内容,不代表任何观点、倾向,不针对任何部门、单位、以及个人,切勿因文生义、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此篇小说,重现了当年惊心动魄、尔虞我诈的维权斗争和不分地域、不分路内路外,广大工人阶级团结起来,一起抗争刘志军以及其亲信领导下的腐败官僚们的剥削和压迫,记录当年职工们跟腐败官僚斗智斗勇、不屈不挠、依法维权的日子,以免随着时间的久远被大家渐渐遗忘。
      同时,谨以此篇小说对当时那些支持铁路职工维权斗争的世界劳工总会,澳利威工会张老弟,香港维权律师,海内外各媒体、杂志记者、各大网站,以及众多工友、海内外网友的大力支持和鼎力相助表示衷心感谢,没有你们大家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不可能使事态得到了扭转,不科学的裁员和分流政策也不可能被终止,谢谢大家!


               哈客朱春生


     第一节  改职名郑义找单位  
                述原委段长接来访


      2010年7月中旬,早上七点正是上班高峰时期。夏日的早晨,天气晴朗,阳光闪着耀眼的光芒。北方铁路局北方客运段职工郑义正在去往单位的路上,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由于坐车的人较多,虽然靠窗的座位旁边的车窗都开着,但是,空气还是有些闷热、浑浊,本就因工伤原因一直在家休养,身体一直不太好的郑义更是感到有些胸闷、头晕、浑身乏力、身上不停地冒出虚汗。
       郑义强撑着病体不让自己晕倒,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虚弱在一阵阵颤抖,浑身已经被虚汗湿透,郑义只能尽量让身体靠到汽车栏杆上,用意念坚持着,没事,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经过漫长的煎熬,汽车终于北方客运段汽车站。郑义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迈着踉跄的脚步、强忍着阵阵的恶心和头晕走下公交车。郑义在公交站台靠路边找个台阶坐下来,他要先休息一会,让身体缓过劲来。
      因为最近因为北方铁路局搞改革,要主辅分离,把北方客运段的保洁车间、洗衣车间等不涉及到客运的部门剥离出去,划分给生活段管理。前段时间,单位在未通知郑义的情况之下,人事部门把郑义他们一大批休工伤的职工的职称由列车员,改成了保洁工,岗位工资也降了。为此,郑义曾经在两个月以前的一天上午找过单位主管客运的副段长庄祥。
      庄祥原本是路局某领导秘书,因很会体会领导心思,深得领导喜爱,领导临退休之前,把这个对自己了解非常深、也知道自己很多秘密的秘书提拔起来,这样既是对伺候自己多年的这个秘书的奖励,也算是给他的一笔封口费。
      因此,庄祥先被调往东部线一个小站当站长,半年后被调到工务段任副段长,年初又调到北方客运段这个一万多人的大段任主管副段长,不到40岁已经是副处级干部,再熬几个月,只要平安无事,走个过场,镀金完成,就可以升任铁路局正处级干部,到路局机关成为主管部门的大处长,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啊,到那时候可就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真正是一手遮天、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庄祥心里想一想都觉得抑制不住地激动,有时做梦半夜都会笑醒,但是现在还得忍着!
      庄祥常年服侍领导,跟各级领导们打交道,深谙官场之道。没成为一把手之前,会有各种掣肘,以及同僚之间为了自己的利益、升迁等原因的明争暗斗,这时候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尽量给上下级领导、职工留下好印象,好口碑。
      平时,有职工来找自己反映问题,只要在自己主管的职权范围之内,庄祥是能解决的,都尽量给解决。毕竟一般职工反映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要解决的也大都是一些庄祥打个电话就能马上解决的小问题,自己只不过浪费点时间,就能给自己弄个好口碑,也便于上面领导说话,让自己顺利地走完过场、度过镀金期。现在,只要自己再坚持几个月就可以熬出头了,所以还是要亲民一些。
      庄祥很客气的对敲门进来的郑义说:“你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郑义很简洁地跟段长庄祥说:“我是乘务员、工伤、长期在家休养,人事部门没通知我就给改成保洁工,我找段长就是请段长让人事部门把我的职称改回来,恢复原来的工资、并补发工资差额。”
       庄祥上午没什么事,在主管段长这个位置又不能随便离开单位,没事也不能跟同僚或者下级闲聊天。同级官僚每个人都有自己主管的那一摊,而且在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可能办一些不愿人知的私事。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没事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情,也是先打一个电话,事情说完就马上回自己的办公室。
      而对于科级的主任、队长之类的下级,更是不能跟他们没事瞎混,必须得摆出领导的架子来。铁路各级官员就是这样,下级官员见到上级官员,都是卑躬屈膝、满脸媚笑的奴才相,对下级和职工就都板起脸来装大爷。
      因此,庄祥只能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抽抽烟、闲坐着想着几个月后的升迁,越想越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办公桌对面墙上的钟表好像特意折磨他,走得很慢很慢,有时庄祥真怀疑是不是钟表坏了。可是,每次抬手看一下自己的手表,表针上的时间都是跟墙上的钟表分秒不差!
      庄祥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可是自己的心事还不能对同僚和下属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就会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现在有职工来找他反映问题,正好可以打发一下时间,免得自己整天胡思乱想、心急如焚的。
      庄祥很和气地对郑义说:“我也刚调来不长时间,对一些情况不太了解,你能把你的详细情况说一下吗?”边说边从身边办公桌下纸箱中拿出一瓶5200矿泉水递给郑义,你别着急,喝点水、慢慢说,同时,庄祥列行公事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笔和记事本准备做记录。
      郑义觉得这个新来的主管段长给人第一感觉还不错。虽然本单位的领导在铁路系统的口碑普遍不太好,尤其是本单位的职工,背地里更是对单位各级领导骂不绝口,但是,郑义因工伤长期休假,对许多传闻之事一听了之,并未放在心上。
     郑义以平和的语调,把自己休工伤的事情经过详细地向主管段长叙述,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我是在1997年12月份在乘务中,和我看管一个车厢的乘务员夏虎在火车站的站台检票,我在车厢里整理行李架上的旅客行李,忽然听到站台下发生争吵,旅客们也都涌向车窗和门头(铁路内部职工对火车车厢车门及连接部位的统称),我当时一看,站台上我们车队史一谈车队长正在和跟我对班的乘务员夏虎两个人争吵和对骂,站台上一大群旅客围着看笑话.”
      庄祥听到这,皱了一下眉插了一句:“这个车队长也太没素质、太没水平了!”
      郑义看着庄段长,接着说:“是啊,我当时觉得他们俩个穿着铁路制服在站台吵架,一帮旅客围观,太影响咱们铁路的声誉和形象,就赶紧从车厢里走到站台去劝阻,这时,他们两人的争执竟然升级了,史一谈队长竟然不顾身份,撸胳膊挽袖子高声对夏虎叫骂:“X你妈的,你要不服,咱俩就找个地方练练!”
      夏虎也是高声对骂,谁也不服谁,乘警也在场劝说,我就对史一谈队长说:“史队长,你是领导,夏虎是乘务员,工作问题你可以调查清楚解决,你在站台跟一个职工对骂,这一大帮旅客围观,影响多不好,你别和工人一般见识。”
      史队长愤怒地对我喊:“你躲开,没你事,今天我非整这个狗卵子。”
      夏虎也跟着大骂:“你吹牛B吧,整我?我累死你!”
      我当时对史队长说:“史队长,你是领导,应当比普通职工有知识有涵养,你当着这么多旅客面和职工打仗你觉得好看吗?再者说,马上就发车了,有事也得先让旅客上了车,等发车后或者等我们乘务回来到单位解决呀?”一边说着,我和乘警拉开两人,乘警把史队长拉到车上。
开车以后,列车长突然过来告诉对我和夏虎说:“史队长让我告诉你们,停止你们的乘务工作,一会下车,回单位报到,等史队长回去处理!”
   庄祥听到这抬头望着郑义:“他为什么要停止你的乘务工作啊?”


   第二节  史队长滥权行报复   
              俩亲信行凶逞淫威


        郑义看着庄段长说:“是啊,当时我就问车长为什么停止我的乘务工作?”         
       车长也很无奈地说:“我也不清楚,我替你们看一会车门,你们去问史队长吧,史队长在八号软卧。”   
       郑义和夏虎来到八号软卧找到史队长,郑义直接就质问:“史队长,你为什么停止我工作?你和夏虎吵架,我只是和乘警把你们拉开,难道也错了吗?”
       史队长本来就骄横跋扈惯了,在客运段能爬到车队长这个位置,除了当官的子女,就是像他这样花钱送礼得来的官职,当官必然有好处和“外捞”,没好处谁会削尖脑袋拼命往上爬?在客运段对于想当官的有句话叫做:“男的靠白边,女的靠毛边”,原来钞票最大的面值就是10元的,老百姓都管10钱叫“大白边”,而“毛边”大家一想就能明白,当时客运段的风气就是这样。
       史队长这些年也搂了不少钱,再加上平时铁路和地方各级官员坐火车时他在车上的迎来送往,积攒了不少社会关系和人脉,可以说能摆平黑白两道了。
       而今天竟然有小小的乘务员敢跟自己叫板,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也真不知道什么叫做“民不与官争”?什么叫做“老虎屁股摸不得了?”。
       现在听到郑义还敢来跟他讲道理,史一谈更是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说停止你们工作,就停止你们工作,你们一会下车坐别的车返回,明天到车队找我。”
      郑义继续固执地对史队长说:“你是队长,你停止我工作可以。但是你无缘无故停止我工作,你给我出个手续或者写个证明。”
      史一谈气急败坏地问:“我说停止你们工作,就停止你们工作,我给你开什么证明?”
       郑义双眼紧盯着史一谈:“史队长,你不给我开证明,我怎么证明不是我擅自脱离乘务岗位?我需要你给我个停止我工作理由的证明手续,我回去找段长说理去!”
      史一谈一听郑义还要到段里告他,更是气疯了。告到段里他倒是不怕,不过他也清楚,这是真要是闹到段里,他没道理不说,面子上也不好看!虽说他这些年没少给大段长夏健送钱,由于他经常请夏健出去吃喝嫖赌的高消费,让夏健觉得他够哥们意思,两人竟成了拜把子兄弟!
      想到这,史一谈气哼哼地对郑义和夏虎说:“好,你们回去值班吧,等你们走班回来再说。”
      想到这,史一谈气哼哼地对郑义和夏虎说:“好,你们回去值班吧,等你们走班回来再说。” 郑义和夏虎当时也没当回事,就回车厢继续值班了。谁知, 史一谈因此恼羞成怒,竟然在中途下车找人对郑义和夏虎实施打击报复!
       当列车返程至中途时,郑义交班后在宿行车休息,睡梦中的郑义忽然被对班夏虎叫醒说:“哎,你赶紧起来,有急事,你赶紧跟我过来。”
       郑义睡眼朦胧地问夏虎:“什么事啊?叫我干什么?”,因为当时客运段不成文的规定,谁当班,谁负责。再者说,郑义和夏虎也不“倒烟”也不私带无票旅客的,郑义很奇怪夏虎叫他起来干什么。
       可是夏虎却神色慌张地对郑义说:“你赶紧穿衣服跟我过来吧,有急事”
       郑义这时抬头发现有两个穿便装的人跟着夏虎,夏虎好像很畏惧他们! 郑义很疑惑地穿好衣服,下了卧铺问夏虎:“什么事啊?叫我干什么?”
       夏虎神色慌张地说:“赶紧跟我过来,过去再说”说完就转身跟着那两个穿便装的人走,郑义很疑惑地跟着他们来到软卧车乘务室!
       那两个穿便装的人让郑义坐进,那个身材高大的堵住门站着,另一个有些痞子样的人站在软卧车乘务室茶桌边上低头俯视着郑义问:“知道我们为什么事找你吗?”              
       郑义看两个人的装扮猜测这两个人可能是铁路乘警队便衣小分队的,郑义什么事也没有,心里自然不害怕,因此,很轻松地说:“不知道!找我啥事啊?”              
       那人接着问:“你得罪谁了你不知道吗?”
       郑义当时还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史一谈找来打击报复他们的,因此很疑惑地回答:“没得罪谁呀?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问话的人听了,立即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向郑义的面部!郑义往后本能的一闪,锋利的刀尖将郑义的右下颌部划开了三公分的一道口子,立即鲜血直流!趁着郑义愣神的功夫,那两个穿便装的人立即对毫无防备的郑义堵在软卧车乘务室座椅上一顿拳打脚踢,那个用刀扎伤郑义的人还边打边说:X你妈的!你不能装吗?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整明白了,我就弄死你!
      打了10多分钟后,他们又问郑义:“现在你想起来得罪谁啦吧?”被拳打脚踢的昏头涨脑还满脸是血的郑义这时候已经猜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史一谈找来打击报复他们的!因此,郑义试探地问:“你们是不是史队长找的人?”            
      那个持刀行凶的人咄咄逼人地问郑义:“你说事情怎么办吧?在终点站“小星”领一帮人等你们俩呢,你们要是不把事平了?你自己知道后果!你俩赶紧商量一下,拿多少钱把事平了!”   
       郑义这时被打得头晕目眩浑身酸疼,趴在茶几上半天没说话,这两个人气急败坏地又把郑义拉到门头连接处把郑义一顿暴打!一边疯狂的拳打脚踢,一边逼问郑义:“你快他妈的说:你们俩想拿多少钱把事平了?不把这事“平了”今天就弄死你们””郑义为了先脱身,只好先答应他们:“你们先等一会,我回车厢跟我对班商量一下,看看拿多少钱把这事平了?”
       两个人听到郑义答应了才停止继续行凶,那个痞子样的人恶狠狠地说:“你快点去跟你对班商量,到终点站前给我们答复,要不然你们自己想一想后果!”
      庄祥听到这也很气愤地说:“你们这个史队长也太猖狂了,还敢找“刀枪炮子”打击报复职工,还敢敲诈勒索?你没报警吗?”
      郑义继续回忆说: “当时我找我们车厢找到正在值班的夏虎,夏虎说那个人提的“小星”是北方市的“刀枪炮子”,都敢持枪跟警察对着干,这个人是公安部通缉的逃犯,咱们惹不起,要不咱俩就给他们拿三千块钱算了。
       郑义是个认死理的人,他倔强地瞪着夏虎:“管他什么“刀枪炮子”不“刀枪炮子”的,我就不信,产党的天下,他们还能反了天了?一会咱俩下车,报警抓他们”。
       这时火车已经快到终点站,郑义和夏虎怕到终点站遭到绑架,就偷偷在前一站下车,出站后,直接打出租车到铁路乘警队报案了!”
       报警后,郑义直接到铁路医院检查伤情,被诊断为头部,胸部,腰部外伤,下巴被刀划开三公分的刀口,植物神经紊乱,医生直接让郑义住院治疗。
       郑义住院没几天,乘警队对郑义家属说找到打人的人了,打人的是客运段的列车员,不是什么“刀枪炮子”,这两个人也不承认是受史队长指派来打击报复的,这属于内部矛盾,归客运段自己解决......!  
       郑义的家属很气愤,马上告到北方铁路局公安处。可是,北方铁路局公安处也被史一谈提前花钱找人疏通好了。史一谈还买通公安处派来的法医到医院给郑义验伤,按照医院的诊断,郑义足够定为轻伤的伤情给定为轻微伤。法医还指责铁路医院的医生:为什么把病历里的伤情诊断写的这么重?因此,铁路医院的医生跟北方铁路局公安处派来的法医之间还引发了严重的争执。而最后,北方铁路局公安处还是采纳了他们法医的鉴定,给郑义定为轻微伤,包庇打人凶手逃脱法律制裁。
      郑义当然不认可北方铁路局公安处的司法鉴定和这种对犯罪分子的包庇纵容。郑义不断地给省公安厅,铁道部公安局,各级党委,纪检,公安部,中纪委等部门写告状信。直到临过年前几天,哈尔滨铁路公安处才迫于压力将打人的两个凶手拘留15天,并让两人拿保证金两万元。后来帮史一谈找郑义说情的人说:保证金两万元是史队长给拿的,史一谈为了平这事花了十来万了,因为这事,史一谈和他找来报复郑义和夏虎的那两个行凶者也闹掰了。
      史一谈觉得他就是让这两个人去教训一下郑义和夏虎,谁知道这两个人把这事整成这样,闹出这么大的事。史一谈觉得“”为了“平事”钱花的太多了。而那两个人觉得,因为史一谈的事,两个人大过年的被抓进拘留所都没“咬”出史一谈,这已经很够哥们意思了,史一谈至少应该再多给他们俩点钱补偿一下才够哥们意思!


     第三节    大段长帮忙“把兄弟”
                  告单位招来“检查组”
  
      为了讨个公道,郑义依然不断地向上级各个部门写信上告。由于铁路公安局本来就是铁路系统的内部公安局,北方铁路公安局直接归北方铁路局管,不用说是铁路局长,就是各站段领导甚至是北方客运段的一个小小的列车长都能通过各种关系把自己的子女和亲友调进北方铁路公安局当警察。说白了铁路公安局就是铁路的内部保卫机构,而铁路警察,说难听点就是铁路系统内部合法持枪的保安。铁路系统有自己独立的公检法系统,铁路就像国中之国,法外之地,而铁道部长就好像是这个国中之国的国王,下属的各个铁路局长就是这个国中之国的国王分封的封疆大吏,各个站段长都是这些封疆大吏任命的下级官僚。因此,虽然这事当时在北方局闹得很大,但是,史一谈花钱通过大段长夏健摆平这件事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因为这点事就花了十多万,史一谈还是有一种剜心的痛!
      因为这事,客运段大段长夏健这个“把兄弟”也是把史一谈好顿“损”:“我说史一谈,你他妈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让门弓子给抽了?你跟底下一个小职工还用扯这个王八犊子?你他妈的一个车队长,想找个职工的“茬”还不容易吗?想收拾他们“招”有的是,你他妈的还用这么整?你说,为了的“平”你这点破B事,我他妈的帮你跑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人,你自己因为这点事花了多少钱?公安局这方面虽然说都摆平,没什么事了,但是郑义还是没完没了的到处告状,我都他妈的跟你闹心”
      史一谈在夏健面前就是挨骂的时候也是满脸媚笑,唯唯诺诺点头不断地说:“是是是,大哥你说的对,可是这时都弄成这样了,大哥你总不能看着兄弟栽了不是”。夏健虽然是很生气地骂史一谈,但他还是要保这个“把兄弟”的,毕竟这个“把兄弟”这么多年来对自己都很够意思。无论是逢年过节,史一谈都是去夏健家里三五万的,以给老人、孩子等等的名义扔钱,夏健家里有个什么婚丧嫁娶的,史一谈也是忙前跑后的不算,还要随份大礼。更别说没事史一谈就找夏健以及各方面领导出去吃喝嫖赌的没少往夏健身上花钱。而且这个“把兄弟”因为这事又给自己送来了五万块钱,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夏健怎么能不使点劲呢?因此,无论怎么说,夏健也得帮史一谈一把!
      这段时间,虽然郑义他们不断地上告,夏健还是让史一谈这个“、把兄弟”继续当车队长。夏健还让段财务停发了郑义和夏虎两人的工资!而当时,郑义还在医院住院,客运段没给出一分钱,所有一切费用都是郑义自己拿的。夏健想以这种手段逼迫郑义早点出院,再者也能逼着郑义来找他,让郑义知道“怎么回事”,以后老实地别再告了。否则,就继续收拾他,直到弄得他老实了、告饶为止,哼哼,一个小职工还收拾不了,我这大段长还能不能干了?”夏健恨恨地想。
      郑义出院后找了大段长夏健几次,夏健每次都冠冕堂皇地说:“现在没有具体的说法,等结案了以后再说!”夏健就是想通过停发工资,断了郑义他们的生活来源,帮助他的把兄弟史一谈,逼迫郑义和夏虎早点同意结案。但是,郑义就是不屈不挠地上告,夏健帮着史一谈各处托关系拿钱“摆平”,由于双方的“对峙”使此案一直拖着无法结案 。郑义为此每隔个把月就连续不断地向铁道部、公安部以及中纪委等各级部门写信举报。
       当时的客运段大段长夏健为了政绩,让段财务向银行贷款,然后交到铁路分局说是“路收”。因为当时铁路局给每个单位和部门定任务和指标,完不成任务和指标从单位工资总额扣钱!完成任务和指标的路局给予奖励,单位主要领导更是有不菲的奖金。当时北方客运段的列车员每个月只能开几百元的工资,而北部线的列车长每个月最少都能开四五千元,南部线的列车长每个月工资则有六七千元,各个车队长少则万八千,多则一万多元不等,等到副段级的领导至少每个月一两万元的工资和奖金,大段长夏健每个月更是有三五万的工资和奖金,这还不算年终奖以及其它的灰色收入等等……
      郑义从原来的同事以及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些事实真相后,就直接把这些事实写信向铁道部纪检部门实名举报。铁道部纪检部门的官员自然是很高兴有这种事情,铁道部纪检部门马上就派来了大队的人马组成了检查组对北方客运段进行财务审核,弄得北方客运段的领导和财务人员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北方客运段的大段长夏健和段里的其它领导们自然慌了神,北方铁路局的局长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下属被查出什么大的问题,真有什么问题,也极有可能牵涉到自己。局长马上会同局领导以及北方客运段的大段长夏健马上联合起来用吃喝嫖赌送等等各种手段摆平了铁道部纪检部门派来的检查组,最后终于让铁道部的检查组只是象征性地罚了北方客运段三个月的奖金和堵漏,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扬长而去了!
      庄祥听到这心中不禁一惊,心想:“这个职工也不是个善茬子,敢上访告状,而且还谁都敢告,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惹出大祸,自己必须好好处理,拖过这几个月,自己就能升迁走人,绝不能因为这个事牵连到自己,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庄祥心里想着,表面却不露声色地冲着郑义笑着问:呵呵,你也真能告,这得罚客运段百八十万吧?
      郑义想了一下对庄祥说:“应该差不多,反正不能少罚了,客运段当时三千多人,一个人奖金堵漏按照两三百元算,也得七八十万,庄段长,这些你可以问咱单位原来的老人,尤其是原来科室的都知道”。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随着庄祥一声:请进,一个单位的内勤女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女服务员很利落地把托盘上的四盒软包中华放在庄段长面前的办公桌上,又转身把托盘里的两盘腰果和杏仁,两盘水果,一盘糖放到长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冲庄段长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后就退出段长办公室,并轻轻地把办公室的房门关好。
      庄祥敏锐地发现在服务员进来放下东西的时候,郑义扫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庄祥忙解释说:啊,老郑,这是单位的招待烟,又一指茶几上的那些果盘说:段领导班子成员办公室都有,这些都是为了接待你们这些找单位反映问题的职工准备的,你看你吃点什么?
      郑义心中暗自冷笑:竟扯王八犊子,单位能给来反映问题的职工准备干果和果盘还有软包中华烟?光这软包中华烟一条就是650元,四盒就是260元,再加上那些干果和果盘也得百八十元,段领导班子成员9人,光每天的招待费就是三千多元,一个月就是10万元,还每个人都有专车和专用司机,而下面的职工却每个月工资才两千来块钱,怪不得每个人都削尖脑袋拼命往上爬,都想当大官,想当一把手呢!


    第四节    因溜须主席受质问
                 逞官威段长找救兵


       郑义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郑义只是对庄祥很平淡地说:“不用,庄段长,我平常也不吃零嘴”。
       庄祥又笑着问郑义:“那,老郑,你会抽烟吧?”
      “啊,我会抽烟,庄段长,我自己有烟,我抽我这个就行”郑义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六元钱一包的中南海香烟。郑义平时在家是买叶子烟自己卷着抽,工资本来就不高,还得供孩子上学,哪有闲钱抽烟卷。这是来段里办事,抽卷烟不方便,也是和普通中国人一样,为了点虚伪的面子,出来的时候在仓买店买的一盒烟,贵的也买不起,一般老百姓抽六元钱一包的烟也还能说得过去,不至于显得太寒酸。
      庄祥忙说:“哎,老郑,你来我这反映问题,哪能抽你自己的烟,就抽这个招待烟”。
      庄祥边说边麻利地撕开一包软包中华的外包装,抽出两根烟递向郑义说:“来来来,老郑,抽这个,我们抽根烟,你继续慢慢说”。
      郑义只好把抽出来的香烟装回烟盒,微微起身接过庄段长递过来的烟说:“那谢谢庄段长”,一边说着也一边客套地拿打火机递向段长准备先给庄段长点烟。
      庄祥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老郑,咱们都自己点,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自己手中的香烟”。
      郑义把自己的香烟揣回裤兜里后坐回椅子中,然后用火机点燃了自己手中的这价值三元多一支的中华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也可能是心理的作用,郑义觉得这中华香烟的味道确实比自己抽过的那些老百姓平常抽的便宜、廉价的“薄了烟”好抽多了,不过,郑义觉得这烟也抽不出值那么多钱,也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穷人思维,说白了,就是兜里没钱,郑义边抽着烟边胡思乱想着。
      庄祥吐出一股烟雾,看着郑义微笑着说:“老郑,接着往下讲你的事,我听着挺有意思的,那,后来怎么样了?”
      郑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铁道部检查组罚了客运段几个月的奖金和堵漏后没过了几天,我就去段里找段长,正赶上段里在开会,会议室的门开着,我刚进门口就听当时客运段的工会主席苟祁连说:“这是谁他妈的向上级反映的?找到他狠狠地整整他!”
      庄祥只是慢慢地吸着烟、他手中的香烟只吸了三分之一,看到郑义手中的香烟已经被郑义吸得只剩下一小截,庄祥马上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郑义。
      郑义说了声谢谢庄段长,又狠狠地吸了两口手中剩下的烟头后,才对着了这支香烟。
      庄祥知道,北方铁路局就要大批裁员、减员分流,员工要由现在的22万5千人减少到15万6千人,每个单位都有指标,而且限期完成。庄祥知道,自己必须在裁员之前离开路局下面站段这些是非之地,裁员近7万人,这样做必然会带来混乱,以后上访告状的会此起彼伏没法阻止,只有到路局机关才能避过风头。虽然路局机关必定也会裁员,不过谁都明白,被裁剪到下面站段的官员,必然是没根没蔓、上面没人又不肯出大钱送礼的人。
      庄祥现在需要了解每一个来自己这里反映问题职工的底细,把那些因为裁员、分流以后可能会惹出大事来的职工尽量能解决的解决了。实在不行,就先稳住他们,别让他们在自己调走之前闹出事来影响自己的仕途就万事大吉,自己哪怕头脚调走,后脚他们这些人惹出多大的事,也与自己无关,哼哼,谁管他身后洪水滔滔!庄祥一边心里暗自盘算着,一边冲郑义微笑着示意郑义继续说下去。
  
      郑义这时有些提高声调述说着当时的情形:
      郑义当时就双手推开会议室的两扇大门走进会议室,直接走到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形大办公会议桌边,直接冲着坐满会议室的一群车队,车间干部以及段里各级领导的长椭圆形大办公会议桌一侧的工会主席苟祁连说:“是我告的!苟主席,你想怎么整整我!你说吧,我现在就在这让你整我?苟主席,你看我是趴在会议桌上让你整好、还是我躺在会议桌上让你整好?就你这样还当工会主席呢?你们工会是代表工人阶级还是代表特权阶级?你可真是个狗工会主席!”   
      庄祥听到这忍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哈哈哈,老郑,你也挺厉害的,敢作敢当,敢当着全段领导干部的面说是你告的,而且,你这话问的也挺狠,当时的工会主席怎么回答你的?
      郑义继续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段长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先是被郑义的闯入惊呆了,继而听到郑义冲段工会主席苟祁连说:“苟主席,你想怎么整整我!你说吧,我现在就在这让你整我?苟主席,你看我是趴在会议桌上让你整好、还是我躺在会议桌上让你整好?”这句话一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有的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地笑出了眼泪,大家都哄笑着看着工会主席苟祁连如何回答郑义的质问。
      正在开会的段领导们没想到郑义会在这时突然闯进段里的办公会议室,而且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更没想到这个职工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当面承认是自己举报的。
      段工会主席苟祁连更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满脸通红很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真的很后悔自己的嘴怎么这么欠,本想溜溜须,谁想到会这么倒霉正好被职工听到,面对郑义的质问,苟祁连只有在郑义的怒视之下尴尬的用求援的目光看着大段长夏健和段领导班子其它成员。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北方客运段各级领导这时也都憋住了笑,基层干部们一会看看郑义,一会看看大段长,一会看看段工会主席苟祁连,一会又看看段里几位主要领导,一时之间段领导们彼此用互相探寻的目光互相面面相觑,会议室一时之间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当时的大段长夏健打破尴尬,他看着郑义干咳了两声后,假装一本正经地问郑义:“我们正在开会,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了?你来段里有什么事吗?”
       “你夏健夏大段长领着一帮领导开什么会?难道就是研究怎么整职工的会吗?”郑义气愤地问。
       这时,离会议室不远的段保卫科的科长贾有德听到会议室的声音赶紧从办公室里急忙跑过来,一进会议室就看到郑义站在会议室里质问段长夏健,而参加会议的各级领导干部都在看着会议室里的郑义。
       贾有德不等段长发话,就来拉住郑义的胳膊说:段长、书记正在召开段领导干部会议,你赶紧出去,你怎么能随便闯进来呢?
    郑义看了一眼保卫科科长贾有德,又很轻蔑地看着会议桌段领导们坐着的方向用调侃的语调说:我本来在走廊等会议结束找段长有事,忽然听到领导们在研究是谁向铁道部纪检部门举报北方客运段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还说:这是谁他妈的向上级反映的?找到要狠狠地整整他!
      我当然得急领导之所急,赶紧进来告诉他们:是我举报的,免得领导们浪费时间去查。我进来就是让领导们狠狠地整整我,给各位领导消消气、撤撤火,各位领导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说万一要是因为这事气死几个,或者因为这事憋死,那咱们北方客运段的损失可就大了!
       郑义的调侃让段领导们在下属基层领导面前颜面尽失,大段长夏健更是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怒吼着以严厉的口气对段保卫科长贾有德喊道:你把他带到你的屋里,马上打电话给铁路公安处,告诉他们,郑义扰乱办公秩序、大闹会议室,让铁路公安处来两个人把他送拘留所蹲他15天,让他这么嚣张!
       保卫科科长贾有德看到大段长夏健急眼了,赶紧用双手拽住郑义的胳膊往外拉。郑义冲大段长夏健大声说:你有什么权利让铁路公安处拘留我?我就等着,我看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保卫科科长贾有德拉着郑义来到走廊不远处的保卫科科长办公室,然后就抄起电话给铁路公安处打电话让他们派俩人来拘留我。
      郑义并未在乎他们的威胁,坐在保卫科长办公室里抽着烟,郑义就要看看铁路公安处敢不敢违法拘留他。
      不到半小时,铁路公安处治安科的两个警察开着一台吉普车来到客运段保卫科长办公室,一进门看到了郑义坐在那就是一愣,问保卫科科长贾有德:你们段长让我们来拘留谁呀?
       保卫科长贾有德看着铁路公安处派来的警察气哼哼地指着郑义说:还能有谁,就是他,刚才他闯进段会议室大闹段长办公会议,我们段长让我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治安拘留他15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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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 11: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  告警察郑义无惧色  
                   对下属局长有箴言

      铁路公安处派来的两个警察中其中一个正是铁路公安处办理郑义告史一谈车队长派人打击报复、行凶伤人的办案人吴观生 。郑义因为这个案子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郑义因为法检以及当时公安处不对打人凶手拘留等问题把公安处、北方铁路公安局两次给做法检的法医以及公安处和公安局都给告了,而且是省公安厅、铁道部公安局、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以及各级纪检部门到处写信告状。
      当时因为郑义四处告状,上级各部门不断的有批复要求认真查处。北方公安处的处长曾经带着公安处的办案人员和法医到北方铁路公安局向新来的局长汇报案情。后来这个案子由北方铁路公安局重新做调查。公安局又派公安局的法医重新做了法检。因为都是公安局内部的法医,虽说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大家都私交不错,公安局的法医怎么可能推翻公安处法医做的司法鉴定呢?因此,没多久公安局的法医就下了维持原来公安处法医鉴定的结果,维持给郑义定为轻微伤的司法鉴定结果。
      毕竟铁路公安局也归铁路局领导,本就是一个系统的。郑义自然也能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知道事情进展情况,车队长史一谈托各种关系让公安处和公安局压下这个案子不要追究下去,而且,史一谈也要保住他派去行凶伤人的那两个人,他怕万一哪两个人进去了把他给供出来那就一切都完了。
      郑义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继续告公安局的法医官官相护,公安局以及公安处包庇客运段车队长史一谈。直接把北方铁路公安局也一级没差地直接告到了天上,弄的公安部和中纪委都有批文以及给郑义的信访答复。
      为此,北方铁路公安局新来的局长贺祥在铁路公安局领导班子办公会议上让公安局管治安的汪处长直接复查此案,贺祥局长在会上说:“根据公安处从铁路局调查的资料看,北方客运段这个叫郑义的乘务员,他就是一个普通铁路职工家庭出身,家里三代人都是铁路普通职工,没什么背景。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职工的铁路职工,因为这点事,他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而且这小子是:腰里别副牌,逮谁冲谁来,他逮着谁就告谁,谁也不怕,谁也不惯着。所以,汪处长你们可得注意。你们要认真复查这个案子,依法办案,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对不能包庇任何人,尽快结案”。
      没过几天,公安局治安处的汪处长把郑义找到铁路公安局他的办公室了解情况,因为郑义当时还在住院期间,是郑义的爸爸陪着来的。
      治安处的汪处长知道从案子发生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就是真有什么事,各方面也早就串通好了,按照公安局治安处的汪处长的话说:这个案子已经让下面给办夹生了,只能根据现在的情况尽量让郑义同意就此结案,别再告了。
      汪处长很客气地请郑义和他的爸爸坐在办公桌斜对面的沙发上,先是简单地介绍了局长对此案的重视,意见现在的情况,然后让郑义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来,对郑义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告你们段史队长指使人对你们大家报复、行凶伤人,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你们段史队长指使的,而且那两个打你的也不承认是你们段史队长指使的,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或者材料吗?
      郑义看着这位30多岁的公安局的汪处长说:请问汪处长,如果铁路公安处和你们铁路公安局没有徇私枉法,那么,我想请问那两个打人并且持刀行凶的凶手你们为什么不抓?
       汪处长很从容的对郑义说:根据法医鉴定,你属于轻微伤,按照法律规定可以不拘留的。
       郑义很气愤地说:我在医院的的医疗鉴定是够轻伤标准的,是史队长买通你们公安处和你们公安局的法医给我定的轻微伤,你们这么办案子我指定告你们。
      汪处长平时除了上级领导敢对自己发脾气,剩下的见到他这个大处长都是对他低声下气、毕恭毕敬的。现在这个小小的铁路职工竟敢跟自己这个铁路公安局的大处长当面叫号,汪处长真是怒了,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的玻璃砖上提高声音厉声对郑义说:“你告状要讲证据,如果你说的事情不属实,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郑义也被激怒了,他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汪处长办公桌的玻璃砖上大声对汪处长大声说:“你不用吓唬我,按照法律规定:诬告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我告错了或者你们公安局认为我诬告和作伪证,你现在就把我抓起来,直接按照最高刑期十年判我,我今天就在这不走了”。
      这时,铁路公安局的局长贺祥听见争吵声推门进来,汪处长赶紧站起来谦卑地哈腰打招呼。局长贺祥很不满地让汪处长先出去,然后很和气地对郑义说: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激动,你反映的问题我们公安局领导都很重视,一定会认真调查,依法严处,你们放心,刚才汪处长只是提醒你反映问题要讲事实和证据,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往别的地方想。如果你没有什么新的证据和线索或者还有其它情况要反映,你们就先回去好好养病,我们一定会督促各部门认真办案。
       后来公安局在郑义不断上告的压力下,在临过年的前三天让公安处把那两个打人的拘留15天。当时客运段的史队长四处托人想让公安处不拘留他找的那两个打人的,尤其是要过年了,这要是临过年进去了,谁都没法好好过这个年了,而且一旦人抓进去,就不一定花多少钱能摆平了这个事了。
      可是吴观生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新来的贺祥局长告诉要严办,不拘留是不行了,现在无论找谁,花多少钱都没用,谁也不敢沾这个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史一谈想办法,尽快找到接洽的人找郑义说和一下,让郑义同意私了。
      史一谈也找人说和了,宁可花两万多元想平息了这事,可是郑义不答应,非要弄出个说法不可,闹得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法结案。      
      现在,客运段竟然要求公安处把郑义以大闹单位会议室、扰乱办公秩序的名义拘留15天,吴观生心里暗暗苦笑,这不是扯淡吗?如果是以这个名义抓个别的职工还可以,抓郑义?他现在还在告公安局和公安处呢,局长都没办法,他这个公安处的小科长敢惹这个刺头?
    吴观生想到这,转头问郑义:“哎,郑义,你到单位闹事来了,我可告诉你,你来单位反映问题我们不管,可是,你要是闹事我们可真抓你?”
       郑义面无惧色地看着吴观生说:“吴科长,谁闹事了?我来单位找段长问为什么停发我的工资,我本来在走廊想等段长他们开完会,结果听到领导们说:是谁向铁道部纪检部门举报北方客运段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还说:这是谁他妈的向上级反映的?找到要狠狠地整整他!”。这事就是我向铁道部纪委举报的,所以我就进会议室告诉领导们是我举报的,我就问问领导们想怎么狠狠地整整我?难道我给领导们排忧解难,给领导们提供他们关心的:是谁向铁道部纪检部门举报北方客运段领导干部违法违纪问题的准确信息也违法?难道这就算是大闹单位会议室、扰乱办公秩序?难道这也够治安拘留的?
      吴观生一听原来是郑义把单位给告了,客运段的领导是想打击报复他,这是客运段想拿公安处当枪使,吴观生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吴观生对郑义说:“你先在这屋坐着等一会,我上你们段长那了解一下再说”。
      吴观生来到会议室,段长夏健看到公安处这么快就派来人了很高兴,看来公安处还是挺给他面子的,挺够意思的。夏健站起来热情地对吴观生打招呼:“哎呀,吴科长,又麻烦你们大老远地跑来,你们一会赶紧把那个郑义带走,拘留他15天,这小子竟敢向铁道部告单位,你们在拘留所里必须好好收拾收拾他”。
      吴观生打着哈哈:“哎呀,夏大段长,你也知道,郑义这小子因为史一谈那事连我们公安局都敢告,到现在还没结案呢。你让我们拘留他,总的有个理由啊,要是没有个靠得住的理由,我们就拘留他,等他出来,他还不得告死我们啊?就那小子,还不一定整出什么幺蛾子的事呢”。
       夏健很生气地问:“他大闹会议室,扰乱办公秩序,就这还不够拘留他的?”。
       吴观生满脸笑容很客气地说:“夏大段长,这要是别的职工,咱们以这个理由拘就拘了,郑义如果没毁坏你们单位什么东西,没有对你们领导动手这类的确凿证据,我这,是真不能拘留他。夏段长你想想,无凭无据的拘留他,郑义这个刺头还能有完吗?那以后我们可真就没有消停日子了”。
      夏健地对很生气吴观生说:“吴科长,既然你不敢拘留他,我给你们处长打电话”。
      吴观生心里也很生气,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那好,夏大段长你给我们处长打电话吧,如果我们处长说让我们拘留郑义,我们马上就把郑义拷走”。
       夏健气哼哼地回段长室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铁路公安处长姜毅军,电话里公安处长姜毅军听夏健要求拘留郑义,很谨慎的问:“因为什么事?等到听了夏段长说的事情经过,最后也和吴观生一样地对夏健说:“夏段长,我跟你说啊,郑义就是个刺头,如果无凭无据的拘留他,那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看夏段长你还是消消气,如果没事还是少招惹他”。  
       夏健听公安处长也这样说,心里不禁暗骂:“这帮王八犊子,他们有事的时候,啥事没给他们办,逢年过节客运段分东西那次都没少了他们的,平常你们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坐火车,白吃白喝白做卧铺,从来没花过一分钱,现在有事了找他们,却推三阻四的找理由不办事”。心里虽然骂,但是他也明白了,郑义这个刺头是真的惹不起,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第六节  段会议郑义挂特定
              庄段长假意弄虚名
   
      吴观生从夏健办公室出来就到保卫科,他又跟郑义重复了一遍在单位别惹事后就开车回公安处了。   
      段长夏健在办公室思考了一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他打电话给保卫科长贾有德,让他告诉郑义先回去,过两天再来找他。他要和段领导班子开会研究一下如何解决掉郑义这个麻烦,让他以后别再给单位添乱。
       夏健回到会议室,让领导班子成员留下来,其它基层干部散会。几个段领导经过研究讨论后决定:
第一:每个月给郑义继续按照走乘务划考勤,开工资,奖金、堵漏等一切福利待遇不变。
第二:这个月一次性补发郑义被停发的9个月乘务工资、奖金等。
第三:郑义继续在家休养,在公安处结案前,单位给郑义按照乘务划考勤,一切福利待遇不变。     
      郑义的对班,乘务员夏虎怕遭到打击报复,他接受了史一谈的和谈条件,然后从客运段调到火车站去当了客运员!
      而领导让人事部门把郑义的考勤挂在了“特定”,这都是客运段把一些应该报公伤,却怕影响领导的政绩而不给报,或者是一些棘手的问题领导们解决不了。因为当时在铁路系统出现职工工伤事故,铁路局会扣出事故单位三个月的奖金,客运系统还要扣三个月的补票提成款,如果上报职工工伤,单位就会被扣款上百万元,还会影响领导政绩,也影响全单位职工的收入和积极性。
       因此,遇到职工工伤的情况,单位都是领导找职工谈话,希望职工能顾全大局,不要报工伤,在家慢慢休养,并承诺:如果听从单位建议不报工伤,单位按照工伤待遇,工资奖金一分不差,一切福利待遇不变,一直休息到退休都可以!
      结果,这个案子公安处一直不结案,单位也不给报公伤,郑义每次找单位,都说等结案再说,你就在家休养吧,一切福利待遇不会少你的,结果此案一直悬而未决。
      庄祥听完郑义的叙述,庄祥知道郑义应该说的是实话,原来铁路各单位隐瞒职工工伤不上报是各站段、单位的普遍现象。而且如果没有什么事,单位人事部门也不敢私自把一个职工挂在人事部门的“特定”里。
      庄祥很温和的看着郑义说:老郑啊,是这样,单位之所以把你们这些在家歇工伤都改成保洁工,是因为最近路局查各单位定岗定编,路局查的很严,段里开会研究决定先把你们放在保洁车间挂着,等风声过去,路局查的不那么严了,就给你改回原来的列车员职名,差的工资到时候一起补发给你。
       郑义听段长这么说,他也没想难为领导,就问:那庄段长,大概多长时间能改回来?
    庄祥笑着说:这个具体时间说不准,但是不会时间太长,大概也就两三个月风声就过去了,路局也不能天天到各单位检查啊,你说是不是?
      郑义点了点头说:那好,庄段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过几个月再过来找你。
      庄祥连忙说:好,你过两三个月再过来看看。
      郑义离开段长室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跟庄段长聊了近两个小时。郑义觉得既然段长答应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回家静静地等。
      今天来单位是因为大家都在说路局要搞主辅剥离,郑义觉得两个月过去了,也该来单位问问情况了。半小时后,郑义走进单位五楼,他发现五楼走廊口放了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保安,走廊里还站着三个保安,郑义很奇怪,单位一楼就有保安室,在五楼走廊又放了五个保安干什么?
      郑义也没在意,直接往走廊里走,马上有保安伸手拦挡住郑义问:你找谁?
        “啊,我找庄段长”郑义漫不经心地说。
        保安又问:“你有什么事吗?”
       “怎么,我找段长办的事你就能办?”郑义没好气地问。
       保安也很牛气地说:“那我也得问问你找段长干啥呀?”
       郑义觉得很好笑地问保安:“难道谁给段长送礼也要告诉告诉你,谁想贿赂那位领导也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保安一听这不是找茬吗,就对郑义大声说:“你不说啥事,就不让你进。”
       庄祥的办公室离走廊口很近,可能是听到争执的声音,开开办公室的门走过来,看到是郑义就冲保安摆下手,然后对郑义很客气地说:“啊,是老郑啊,来来,到我办公室谈”。保安一听段长发话了,赶紧让开路,郑义狠狠地瞪了一眼保安,跟着庄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郑义一进段长办公室就问:“庄段长,怎么两个多月没来段里,还在五楼加了一帮保安干什么?”
       庄祥一边坐在自己的沙发椅上一边说:“啊,最近上访的职工多,有的职工又吵又闹的,还有要拽着段长跳楼的,段领导班子就决定在段长办公的楼层加了保安,是为了阻止无理取闹的,不是针对你们这些正常反映问题的。”
        郑义“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就坐在了庄祥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庄祥从桌子底下拿了一瓶5200矿泉水递给郑义说:“来,老郑,你喝水”
        郑义接过水,道了声谢,就问:“庄段长,上回找你说的改职名事给我改回来了吗?”
        庄祥笑着说:“啊,老郑,你的事我已经跟人事主任常有道说了,你直接去找常有道”
       郑义一听连忙站起来说:“那,谢谢你了庄段长,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现在就下楼去找人事主任”。
       庄祥说:“那好,老郑,你去找常有道吧”
       郑义从段长办公室出来下楼来到三楼人事主任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两个职工在跟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后面椅子里的一个三十多岁、满面油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的干部模样的人说着什么。郑义已经几年没来过单位,单位的领导干部变更很频繁,郑义并不认识人事主任常有道。
      郑义一看有人,就没进去,郑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地吸着烟,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郑义看见那两个职工从人事主任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郑义赶忙站起来走了进去。
      人事主任常有道看见又有职工进来忙问:“你有什么事吗?”
      郑义走到常有道办公桌前问:“请问,你是人事常主任吧?”
      常有道望着郑义点点头说:“对,我是人事主任常有道”
      “啊,您好,常主任”郑义很客气的说:“我叫郑义,我原来在“特定”,按照乘务员开工资,前段时间段里把我们改成“保洁工”了,我是来找你是关于我变更职名的事,庄段长说已经跟你说了,他让我来找你”

    第七节  常主任常规拖着办
               大变革路局封档案

       常有道一听又是“特定”关于改职名的事,他心里明白,这是段长把麻烦事都支到自己这来了,路局说要改革,裁员分流,“特定”原来就有18个职工,后来一些职工凭关系找各级领导走关系,弄得“特定”里的人数急剧增多,现在已经有四五百人。现在这些人都来找他,要求把他们的考勤重新划回人事的“特定”,如果真是领导特意安排让他给那个职工办,他指定马上就办。可是,大多数都是领导们应付职工,让这些职工来找他的。
      而今天这个职工说是庄段长让来找他的,常有道心里暗骂:“这个老滑头,都马上就要调走了,还给职工卖好,把麻烦事都推给我”。
      常有道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表面上却马上笑容满面地说:“啊,你请坐。是,庄段长跟我说了,但是现在路局查得紧,你再等一段时间,等路局查的不严了,马上就给你改回来”。
      郑义一看人事主任答应的挺痛快,只是说还要再等等,郑义马上说:“常主任,听说路局马上要主辅分离,把北方客运段的保洁车间、洗衣车间等不涉及到客运的部门剥离出去,划分给生活段,你可得快点给我改回来,我是工伤,当初段里没给报才把我的考勤放到“特定”里的,如果把我划给生活段,人家生活段的领导谁会承认我是工伤?”。
      常有道依然笑嘻嘻地说:“啊,你放心,这两三个月就给你改回去,你放心吧。” 常有道嘴上是这么说,其实,他也是想拖一天是一天,等路局改革完成了,你们这些职工还能翻了天,到时候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郑义一听既然人事主任都这么说了,那也只好再等两三个月了,“那行,常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你可记着点给我改回来,我过两三个月再来找你”。常有道一看这么容易就把郑义打发了,表面上很诚恳地对郑义说:“你放心,不会忘了的,你放心好了”。
      十一月下旬的北方已经到了供暖季节,即使是白天,气温也已经到了零下,下了几场雪,让人有点天寒地冻的感觉。除了爱漂亮的小年轻的穿的很单薄,大家基本上都穿上了秋冬服装,老年人更是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和棉衣棉裤,郑义也早早地就穿上了棉裤和羽绒服。距离上次去单位已经两个多月了,今天郑义又来到北方客运段找人事主任常有道。
      郑义爬上三楼刚一进走廊,就发现走廊里有很多单位的职工,他们三五成群嘁嘁喳喳地议论着什么。郑义直接走向人事主任办公室,刚到办公室的门口就看见里面挤满了十来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沙发上,而其中大部分的人郑义都认识。
      “哎,郑义,你也来了”这有顺着声音一看,跟他打招呼的是以前一起走乘务的同事古东怀,还像以前一样的胖乎乎的圆脸,满脸嬉皮笑脸的笑容,跟他在一起的还有身材高大的杨德政、瘦小猥琐的胡正、又黑又瘦的吴毅、貌似憨厚的贾仁,这些人也都和郑义以前一起走过乘务,郑义连忙和这些人一一打过招呼。
      正在跟职工谈话的人事主任常有道这事也抬头看着郑义说:“来了,老郑,你先坐着等一会”。
      “没事,常主任,你忙你的,我不着急”郑义笑着跟常有道打过招呼,郑义看到跟人事主任正在说话的是郑义以前住平房时候的老邻居顾子吉,五十来岁了,长得很精神,在顾子吉身边还站着两个人,郑义并不认识,看样子是跟顾子吉一起的,听顾子吉跟人事主任说的也是工伤的事情。
       这时,古东怀大声喊:“过来呀,郑义”,郑义走向古东怀他们坐着的宽大的皮沙发前,古东怀让杨德政、胡正、吴毅、贾仁他们几个往里挤挤,招呼着郑义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
       郑义跟他们一聊,原来古东怀他们几个人也是因为各种原因出了工伤后一直在家休养,后来都被段里挂在了“特定”上,他们来也都是为了这事来的。古东怀递给郑义一根烟点然后说:“哎,郑义,你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牛必繁了没有?”。
      郑义摇着头说:“没看见啊”,牛必繁以前跟郑义和古东怀一起走过乘务,紧邻着车厢,以前同事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古东怀接着说:“他老婆陪着他也来找单位来了”。
      郑义随口问:“牛必繁怎么了?”
      “啊,你不知道啊?”古东怀兴致勃勃地说:“他走班的时候,他前面车厢的乘务员给车长要了一个开饭店用的大菜墩,挺大,有半米来厚,就放在车厢的门头了(车厢门口的位置),后来车上上来了路局的检查组,车长怕被检查组查到挨处分,就让那个乘务员打开车门把那个大菜墩扔下车,那火车刚要开出车站,火车道旁边就是车站的围墙,结果,菜墩扔出去后撞到了墙上,弹回来到钢轨上,结果把后面的车厢给弄出轨了”。
      “啊,那可摊大事了,这车长和那个车务员不得判刑啊?可是,这事有牛必繁什么关系?”郑义很吃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客运段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你听我说啊”古东怀继续得意地说:“后来公安处来调查,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那个菜墩是从牛必繁车厢的门头扔的,结果就把牛必繁抓起来了,单位还把他开除了。牛必繁当然不承认了,他老婆还在外边不断地上访告状,后来查清了,把那个车长和他前面车厢的车务员抓起来了,就把牛必繁放了,单位也给他恢复了工作,补发了工资。
      可是,无缘无故的被抓进拘留所很长时间,牛必繁得抑郁症了,住院治疗了很长时间也没用,后来发展成了间歇性精神病。为这事,他们两口子没少到处告状,最后听说单位赔了他不少钱,给他按照工伤待遇在家休养,跟咱们一样,也是挂在“特定”里”。郑义听完古东怀的描述后简直是目瞪口呆,这北方客运段也太奇葩了。
      这时,顾子吉已经跟人事主任谈完了,顾子吉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领的那两个人先出去了。郑义冲古东怀他们几个抬下下巴说:“你们先来吧?”
       古东怀和杨德政、 胡正、吴毅、贾仁五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的事都谈完了,郑义,你跟主任研究你的事吧”
       人事主任常有道转头对古东怀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没事先出去吧,我跟郑义说点事,你们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古东怀他们几个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一边叨咕着:“有什么秘密事啊,害怕我们知道。哎,咱几个走吧,上外边走廊看看”他们几个一边站起来往外边走,古东怀又回头特意跟郑义打了声招呼:“郑义,你先跟主任办你的事,我们在外边看看,一会你办完事了等我们,找你有事”。
      “啊,行”郑义随口答应了一声。等他们出去关好了门,郑义就坐在人事主任常有道对面的椅子上问:“常主任,我的事怎么样了?”
       常有道一贯的笑呵呵地说:“老郑啊,现在路局把档案都封了,谁也动不了。”
       郑义一听就急了:“常主任,头两个月庄段长让我找你,你说让我放心,现在你说档案都封了,谁也动不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得擎等着被划分到生活段是不是?划到生活段谁还承认我的工伤?”
      常有道依然笑着说:“这路局突然封档案,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快,现在真的谁也没办法了,你现在找谁都没用了。”
       郑义一听就站起来说:“那好,常主任,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跟你说什么也没用,我找说了有用的人去说去”说完,郑义转身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人事主任常有道很好笑地张着嘴还想继续解释什么的样子。

         第八节   众职工路局找说法
                     贾段长官腔唬大家

       看到郑义几句话就被自己打发走了,常有道心里还是有些洋洋得意,让他们找去吧,各单位档案都封了,北方铁路局马上就开始全面改革,大批下岗、分流马上就到来,这是谁也挡不住的。
      郑义从人事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直接上五楼去找段长,来到五楼就看到走廊口挤满了职工,站在前面的职工正在和走廊门口的保安们争吵,职工们要进去找段长,保安说段长不在,不让进去。郑义一看这乱哄哄的就好像这个单位马上要黄摊了一样。
      郑义并没有跟其他职工一样挤上前去跟保安理论,这帮保安也都是职工,都是因为路局、段里各种检查、考核弄得在一线干不下去了,一个个都是托人、找关系送礼才当的单位保安。这帮保安工资并不高,比其他职工工资低很多,甚至还没有保洁工的工资高,他们本来也是为了混碗饭吃、图个清闲,可是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看情况,一定是领导们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就派了一大帮保安守住五楼走廊口,不让任何职工进去。这帮保安如果放职工进去了,段长一定骂他们,甚至连保安都不让他们干了,
      郑义心中暗骂:“这帮狗官,就是一帮王八犊子,这不就是官逼民反吗?”
      郑义转身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郑义一看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接起电话问了声你好,电话里马上传来了古东怀的声音:“喂,郑义吗?我是古东怀”
       郑义很奇怪地问:“古东怀,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古东怀很得意地说:“我跟人事管“特定”的李姐要的你的电话,你在哪呢?我们在三楼走廊里等你呢”
       “好的,我马上下来”郑义挂断电话已经走到三楼,刚进三楼走廊就看到古东怀和杨德政、胡正、吴毅、贾仁他们五个人站在走廊口。看到郑义走过来,古东怀他们五个人马上迎过来,古东怀用一贯地嬉皮笑脸的模样关心地问:“郑义,怎么样了,段长怎么说?”
       郑义很平淡地说:“保安堵着五楼走廊口说段长出去了,不让进去,我看一帮职工在跟保安吵吵我就下来了。”
      古东怀一听赶紧对郑义说:“郑义,现在铁路局把各单位档案都封了,你得赶紧找,现在就是找段长也没用了,你得上路局找,今天咱们段歇工伤的来了不少,都是找这事的,你多找几个人”
       郑义看着古东怀问:“古东怀,你们几个不去路局找吗?”
       古东怀忙说:“啊,郑义,我们五个早就找完了,都给改回乘务员职名了,你也赶紧找几个人,人员多越好,一起去找铁路局”  
      “古东怀,你们几个都找回来了,你们还来单位干什么?” 郑义很奇怪地问古东怀。
      “啊,我们怕事情有变化,别万一再给我们划分出去,所以天天来盯着点”古东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几个人笑嘻嘻地说:“哎,郑义,我看见牛必繁他们几个在走廊那边呢,还有夏振虎也来找来了,以前咱们都一起走过一个班组,正好都认识。走,我领你过去看看,你们几个一伙,再找三四个人一起去铁路局”
       郑义也没多想,反正这事得解决。古东怀半拉半拽着郑义往走廊里走,杨德政、胡正、吴毅、贾仁他们四个也都几跟着。很快古东怀就找到了牛必繁和夏振虎,身材高大略有些驼背的牛必繁可能是这些年受到的打击太大,看不出原来很精明的样子,现在看起来精神有些阴郁。
      夏振虎看到郑义动作敏捷地冲过来一只胳膊搂着郑义的肩膀,一只手拉住郑义的右手很热情地打着招呼。郑义也热情地回应着。夏振虎是郑义以前走上海时的同事。夏振虎还是原来的样子短小精悍的身材,眼中永远闪着狡黠的目光,有点流里流气痞子的样子。
      古东怀又把跟郑义刚才说过的话跟他们说了一遍,牛必繁是他老婆陪着来找单位的,牛必繁和他老婆跟夏振虎马上都表示同意,这时旁边站着的一个领着女儿的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和一个叫三十多岁叫程晓华的职工,都是为了工伤的事找单位的,也马上说跟着一起去,大家正说着,顾子吉领着另外两个职工也走过来,听到大家研究一起告状的事,转头和跟着他的跟那两个职工商量了一下后马上说跟着大家一起去铁路局。
      北方客运段离北方铁路局只有两站地的距离,步行十多分钟就到。除了古东怀的那一伙五个人继续留在单位,郑义、牛必繁两口子、领着女儿的老太太和夏振虎、程晓华、顾子吉和另外两个职工一行十个人呼呼啦啦地往铁路局走去。
      北方铁路局信访办在北方铁路局后身一个临街的独门独院,院内一片很洋气的中东铁路时期的老式的房屋。郑义他们在门卫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屋子里面一张大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铁路局接待信访的人,门口靠墙的位置摆了一个三人沙发,两把椅子,屋子根本坐不下,一些人只好站着。
      接待信访的人让来访的人每人填一张信访单,上面填上姓名、单位、电话、下面写清楚要解决什么问题。大家把单子填好交给他们后,一位接访人员马上给北方客运段打电话,然后就让这些人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北方客运段负责信访的副段长贾有为带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走了进来。贾有为进屋扫了来上访的职工们一眼,装腔作势地说:“你们有什么问题跟我回单位说”。信访办主任夏必虎也马上应和着说:“对对,大家有什么事回单位说,你们跑着来反映问题,最后不也是需要单位给你们解决吗?”
      郑义看着副段长贾有为问:“人事主任常有道说路局把人事档案都封了,谁也动不了,你能给我们解决啊?”
      副段长贾有为看着郑义继续装腔作势地说:“你们有什么问题跟我回单位说,然后我把你们的问题上会,到时候我们领导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后才能决定”
       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赶紧应和着说:“对对,你们看段长都答应回去就开会研究解决大家的问题,大家有什么事回单位说,大家都跟着我们回去吧”
      这些来铁路局反映问题的职工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表示什么异议,副段长贾有为和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赶紧连拉带推的把这些职工带到院子里已经停着的两台单位的面包车上,等大家都上了车,车上的司机立即发动汽车很快地就回到了北方客运段。   
      大家跟着副段长贾有为和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走到了位于单位三楼的信访接待室,副段长贾有为一进门就坐在了接待室最靠里的办公桌后面的沙发上,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则张罗着让大家都坐在椅子上,夏必虎又让单位信访办的手下给大家拿来5200矿泉水分发给大家。
      看着大家都坐好了,副段长贾有为装腔作势地干咳了两声说:“嗯,你们大家都是为了工伤的事情才被划分到保洁车间的,因为当时路局查定岗定编,别的地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当时给大家划到保洁车间也是段领导们出于对自己职工的关心和爱护。现在,路局要改革,裁员和分流,保洁车间以及其它一些非客运的主业虽然划分给生活段,但是,人事管理权还归我们客运段的人事管,你们不会因为划分到生活段就不承认大家的工伤待遇,大家放心好了,即使都划归生活段,生活段也是归路局管嘛,大家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信访办主任夏必虎一看段长讲完了,赶紧随声附和:“就是,就是,贾段长说得对,大家放心好了。”
      大家听副段长贾有为绕了半天的圈子、冠冕堂皇的讲了半天,根本就没想给大家解决什么问题。牛必繁气的站起来咣地一声把凳子踢到一边转身就往外走,大家一看也都跟着往出走,后面传来副段长贾有为气急败坏的喊声:“你们站住,你们又要干什么去?我告诉你们,路局改革是大势所趋,你们谁也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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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节  无诚意众人再上告
                  有承诺半月给答复

       大家刚走出单位大门就看到古东怀、杨德政、胡正、吴毅、贾仁他们五个站在单位门口不远处。看到大家出来,古东怀他们立刻走了过来,古东怀很关心地冲大家问:“怎么样了?”
      牛必繁和顾子吉七嘴八舌地说:“段长净他妈的扯犊子,根本没想解决什么问题”,古东怀和杨德政立刻异口同声地说:“不解决继续告他们,你们再找路局”。大家伙七嘴八舌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再去趟铁路局信访办。
       古东怀他们五个人看到这帮人又都去铁路局告状去了,古东怀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看着他们走远了就笑嘻嘻地眨了下眼睛对杨德政他们几个说:“走,让他们去告吧,咱们哥几个喝酒去”。
       郑义他们一行十人又往铁路局走去,来到铁路局信访接待室,负责接待的一看诧异地问:“你们怎么又来了?”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说:“段长把我们带回段里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今天路局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有的说:“如果今天不给我们答复,我们就去北京告状”
      郑义接过话头对接待信访的说:“我们也不能越级上访,既然段里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就来路局要个说法,你们解不解决没关系,你给我登记一下,证明我们来过你们这里了,如果我们再往上告,可别说我们越级是上访”。
       接待信访的人一听,知道自己是压不住了,现在给客运段打电话也没用,必须跟领导汇报了。接待信访的两个人赶紧满面笑容地把大家请到走廊另一边的一个很大的接访室,里面有几排桌椅,大概有五六十张椅子,他们很客气请大家坐下,然后马上从前面窗户旁边堆放的5200矿泉水里抱出一箱5200矿泉水,给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给摆上了一瓶5200矿泉水,剩下的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然后很客气地说,大家喝点水,稍等一会,喝完了大家自己随便拿,不用客气,我们信访办主任马上就过来,大家稍等,边说边拿出一个会议姓名牌摆在接待室前面正中间桌子上,大家抬头一看,上面写着:北方铁路局信访办主任范统。
    大家发出一阵哄笑,真不知道这个路局的信访主任的爹妈是怎么想的,给孩子起个这个名字,难道是原来的皇族,想要让姓范的统一天下!
       十多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看着很精明干练的的中年干部走进接待室,进来后直接坐在前面面对大家的椅子正中间,接待信访的那个年轻点的马上面对大家冲那个坐着的中年干部半哈着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大家的事我已经跟范主任汇报过了,现在请范主任解答大家的问题”,说完,马上就半弓着身子退到范主任右边身后站着,另外一个也恭敬地站在范主任左边身后的位置。
       范主任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后官腔十足地说了一大通路局改革、下岗分流对改革的意义以及重要性云云。大家耐着性等范主任说了足足有半个来小时的官话,郑义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范主任,你就不用讲大道理了,你就说,我们这些工伤职工怎么办吧?”
       范主任一愣,转头看着郑义坐着的位置又轻咳了一声说:“你们无论划分到哪,也都是归路局管,你们怕什么?”   
       郑义一听马上反问:“那么,请问范主任:单位私自更改我们的职名,致使我们工资降低,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我们这些比照工伤的都是客运段领导班子会研究决定的,以后我们划分到别的单位,人家谁会承认这个?难道路局领导给我们每个人出个手续或者证明文件吗?”
      范主任一听郑义这话也提高声调说:“你们这些比照工伤都是当年你们单位领导隐瞒事故私自决定的,路局领导怎么可能给你们出什么手续或者证明文件?而且,你们客运段把你们这些人挂到保洁,这本身已经违反了路局的规定,逃避路局制定的定岗定编政策,你们单位领导本身就犯错误了,怎么可能给你们恢复乘务员职名,给你们发乘务员的工资?”
       范统的一番话就像一杯水撒进了热油锅,大家轰的一下炸了,大家纷纷开腔:“你们路局要是这样说我们就直接上铁道部告你们去”、“原来客运段领导班子定的比照工伤你们说不算就不算,我们要是划分到外单位,谁还会承认?”、“对,既然这样答复我们,咱们上北京告他们”,会议室一时之间一片争吵声。
       范统一看自己的一番话把大家惹炸庙了,他也真怕职工们都跑北京去告状,弄出群体上访毕竟影响太大,而且还可能连累各级领导。因此,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至少也要拖到北方铁路局把改革完成后再说。
      范统马上又换了一番比较温和的语气说:“啊,大家先静一静,先听我说完嘛。虽然你们单位以前的领导是出于隐瞒事故私自决定给你们定的比照工伤,但是,这毕竟是历史遗留问题,而且这种事情不光在你们段,在北方铁路局各个站段、各个单位这种事情是普遍现象,甚至可以说,各个铁路局都存在这种事情。”
       看到大家都静了下来听他说话,范统心里暗自得意地继续说道:“因此,路局领导会考虑实际,好好研究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办法。但是这需要上会研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请大家耐心地等几天,一定给大家一个说法,好不好?”
    “等几天啊?总的有个时间限制吧?”郑义冲着范统仰着头问。
   “嗯嗯,最少需要十天半个月吧”范统含糊地说。
    郑义继续追问:“到底有没有准日子给我们答复,就这点事路局干什么要用十天半个月才能给答复?”
       “啊,我跟领导汇报后,还需要开会研究才能做决定,这个你们大家也知道路局现在是改革的关口,很多事情千头万绪都需要处理,你们总得等路局有时间的时候在研究你们这点事,再者说,根据信访条例也是规定十五日内给你们答复,否则,你们直接上铁道部,你们就属于越级上访了。你们放心,我尽量快点给你们答复,你们放心好了,十五天之内指定给你们答复,到时候我让你们单位打电话通知你们”。
       郑义知道范主任说的是对的,信访条例确实规定十五日内给书面答复给信访人,否则确实属于越级上访。现在看来这个事情不是很快能解决的,很可能会变成持久战,因此必须依法合规地走完一切程序,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
       郑义跟大家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大家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同意范统的意见,等十五天后路局给出的答复再说。大家离开了信访办走到外边路口互相留了电话,定于最晚十五天后的早上到单位三楼集合。

   第十节   惹众怒众人要进京
               欲阻止领导齐上阵

       半个月后,12月初的北方城市已经天寒地冻,白天最高气温也在零下十度以左右。昨晚已经下了一夜的雪,早上风雪还没有停。漫天飘舞的雪花把城市装扮得银装素裹像一个纯情的少女,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让一切看起来很纯洁、很干净的感觉。可是,这份纯洁和干净的背后却隐藏着很多的龌蹉和黑暗。
   
      大清早,郑义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围了一条厚厚的棉围脖,顶着刺骨的寒风和不断飘落的雪花,走进了北方客运段。来到了三楼的信访接待室,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牛必繁两口子家是外县的,大清早坐火车早早地就赶来了,给女儿找工伤问题的老太太也带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夏振虎、程晓华都坐在椅子上,看来他们都来得挺早,顾子吉和另外那两个职工则在信访接待室或靠桌子、或靠沙发地站着,男职工大多都会抽烟,接待室里烟雾缭绕、即使开着门,接待室也是有很呛人的烟味,弄得几个女的不停地咳嗽。
      郑义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说了声:屋里太呛了,我在走廊坐会,边转身到走廊的一排椅子跟前坐下,刚伸手从羽绒服兜里拿出香烟,就听到夏振虎的声音:“老郑”,郑义抬头看见夏振虎也从信访接待室跑出来了,就拍拍身边的椅子招呼夏振虎坐下。郑义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递给了夏振虎一支,刚要从兜里掏火机,夏振虎已动作麻利地掏出火机递到郑义面前:“啪”的一声先给郑义点着,然后自己也点燃香烟。

    夏振虎坐下吸了几口烟后看着郑义探寻地问:“哎,老郑,你说一会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复,会给我们解决问题吗?”
       郑义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香烟,看着夏振虎笑着说:“我说夏振虎,你也是个挺精明的人,你觉得这事能这么简单地就解决吗?北方铁路局马上要大裁员、主辅业剥离,整个北方铁路局各单位有多少工伤人员,这应该是个很大的数字,如果大裁员和主辅业剥离,必然会把各单位的老弱病残这类的人尽量搞个退休或者直接弄到非铁路一线单位的辅业去,你说怎么可能会给我们解决问题呢?咱们单位现在一万五六千人,工伤和比照工伤的人至少也有六七百人,如果给我们这十个人解决了,那些人难道不会告状?路局即使是给我们北方客运段这几百人都解决了,别的单位的那些工伤和比照工伤的人能不听到风声?你想想,整个我们北方铁路局二十二万多人,按照比例,工伤和比照工伤就得有万八千的,如果这些人都找路局,铁路局能解决的了吗?如果路局不给解决,这些人必定会去铁道部上访,到那时铁路局领导岂不是更被动吗?因此,我认为今天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十有八九会老调重弹,强调什么顾全大局、要相信领导等等之类的,这事在北方铁路局跟本不可能有结果。”
    夏振虎眨巴了几下小眼睛,嘿嘿地笑了两声说:“老郑,你这么一分析,我看我们的事今天指定解决不了,老郑,那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看到郑义手中的烟快抽完了,夏振虎赶紧从兜中拿出烟很麻利的抽出两支递给郑义,郑义接过一支烟,夏振虎有麻利地先给郑义点燃香烟,然后点燃自己手中的烟,抽了一口后,看到郑义深深地吸着烟,冷俊的脸上眉头微皱在思考这什么。
      夏振虎又吸了一口烟后捺不住性子又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郑义问:“哎,老郑,你想什么呢?如果路局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怎么办?”
      郑义转头看着夏振虎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用鼻子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两道烟雾从鼻腔中喷涌而出,郑义才张开嘴很平静地说:“这个事情要解决,除非北方局改革停止,但是目前看,可能性不大,要想解决问题,除非引起上层关注或者领导批示,再就是因为这些人告状威胁到领导干部的官位,领导干部为了保住位子,不得不解决问题。因此,想要解决问题,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这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抗压能力,因为一旦上访告状,客运段和路局领导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通过经济、行政等手段进行压制,很多人会挺不住的。所以,最后能够解决问题的,必然是坚持到最后的人。”
      夏振虎一听马上表态说:“老郑,以后我就跟你一起跟他们整,你说咋整,我都听你的,咱们以前都是老同事,你这人以前一直挺仗义的,这次你可别扔下哥们,光顾自己?”
      郑义看着夏振虎期盼的眼神说“:“夏振虎,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只是这事想要解决,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压力,我怕你到时候挺不住。”
      夏振虎急忙说:“哎,老郑,我夏振虎也不是怕事的人,你放心,以后我跟你同进退,一起告他们,大不了单位把咱俩开除了”。
      郑义看着满脸痞子相的夏振虎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地表情就觉得好笑,郑义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好吧,夏振虎,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听我的,告状这个事不是靠着人多就能解决的,人越多事情越复杂,而且人家可以说你是聚众闹事,必然会打击带头的,因此,这个事谁也别说领头,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五人就算群体上访,这事比划比划就完了,真要想告赢,需要的是方法和策略,而不是人多”。

      正说着,三楼走廊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听到北方客运段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跟副段长贾有为和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说话的声音,郑义伸手碰了一下夏振虎示意夏振虎别动,也别再说了。同时,掏出烟递给夏振虎又拿打火机把两人的香烟点着,郑义和夏振虎继续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吸着烟。
      这时,客运段副段长贾有为已经走到离两人不到五米的距离,贾有为以质问的口气说:“你们两怎么还坐在这,还不赶紧进屋,你们没看到路局范主任来了吗?”
       郑义冷冷地抬头看了一眼贾有为和路局范主任并未搭话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夏振虎则笑嘻嘻说:“啊,贾段长,屋里人太多,没地方坐,我两在外边坐一会”。然后又转头拉着郑义说:“走吧,老郑,领导都来了,咱俩也进屋吧?”边说边拉着郑义往信访接待室走,郑义并未说话,只是跟着夏振虎往接待室走。   
      副段长贾有为和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已经坐到信访接待室最里面办公桌后面的两把椅子上,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靠里侧位置,副段长贾有为坐在外侧,客运段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则毕恭毕敬地站在副段长贾有为的身边。
       夏必虎看到两位领导已经就坐,马上对这屋里的职工高声说:“啊,大家都静一静,也都别抽烟了,这屋里都让你们弄得冒烟咕咚的。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和贾段长今天来接待大家,就大家反映的问题给大家现场做解答,现在欢迎信访办范主任给大家讲话”,说完大头鼓起掌,信访接待室里的十个职工只有两三个人跟着象征性地鼓了两下掌。
第十一节 大忽悠职工摔门去
                小饭馆众人议进京

      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依然像上次一样,习惯性地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打着官腔老调重弹地说了一大顿路局改革、下岗分流、路局改革的重要意义、大家要发扬主人翁精神云云......
      站在门口的郑义听着范主任讲话就知道这帮领导根本就没想解决什么问题,而是在拖延时间,郑义冷冷地打断了范主任像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官话:“请问范主任,你直接说怎么解决我们的问题,不用跟我们打官腔”郑义边说便掏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一大口。   
      范主任一看打断他讲话的又是上次那个提问题很刁钻的职工,现在又来搅局挑事,万一今天安抚不住这些职工,弄的这些职工真的到铁道部上访告状,局长秦寿生一定会骂他。可是,这些职工的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范统也是硬着头皮来到客运段应付差事,尽量用官话糊弄住这些职工,拖延时间让他们在路局裁员分流之前别弄出大乱子就赢了。
      现在让郑义一打断讲话,范统心里恨恨地真想骂人,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隐忍,以免激化矛盾让这些职工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这时,他看到郑义问完话后点燃了一支烟,范统马上色厉内荏地冲郑义厉声说:“现在正在研究给你们解决问题,刚才你们客运段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已经告诉你们了不要在屋内吸烟,你怎么还抽烟,赶紧把烟掐灭了。”
      郑义很不屑地看着范统说:“那我出去抽去,你慢慢地接着讲你的大道理吧。”郑义边说摔门而去。夏振虎一看也嘟囔了一句:“净扯犊子,这不是浪费时间吗?”说着也跟着出来了。
      牛必繁一看郑义和夏振虎走了,牛必繁也听出来范主任和单位并未想给大家解决问题。牛必繁也拉着他老婆站了起来,牛必繁走到门口狠狠地踹了一脚门,骂了一句:“操他妈的,没他妈的好逼奏”,顾子吉也马上拉着跟着他的那两个职工走了出来。铁路局信访办范主任和客运段副段长贾有为以及客运段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郑义他们刚走到单位一楼,就碰到了古东怀他们五人。古东怀他们看到郑义他们都气呼呼地走下楼赶紧迎了过来。古东怀很关心地问:“怎么了?还是不给解决问题吗?”
      牛必繁气哼哼地骂着:“操他妈的,这帮逼样的,没一个好逼奏,根本就是浪费大家时间,净他妈的扯王八犊子”。
      古东怀鼓动着说:“那你们还得告他们啊,不行今天晚上你们就上北京,你们就坐咱们段到北京的火车,你们这一帮人一上车,单位领导们就害怕了,指定到火车站劝说你们别去上访,到时候没准就给你们解决问题了”。
      正在说着,给女儿找工伤问题的老太太也带着女儿和程晓华也走下楼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高个子穿着铁路制服的职工,这些人一听上北京,顾子吉和跟着他的那两个职工以及程晓华表示不想把事闹大,决定不去。而那个穿铁路制服的职工却表示要跟着大家去北京告状。
      古东怀忙问这个职工是怎么回事,这个职工说:“我叫沙晓东,是专运队的,上个月他们专运队19人被降职降薪由78元改为72元。职名由列车员改为保洁工,我们开头一起找段里,单位领导一吓唬,那些人都不敢告了,我不管那事,反正不给我改回来,我就告他们,凭什么把我们这些专门走铁路局局长公务车的列车员改成保洁工啊,我跟你们去一起告,你们说上哪告,我就跟你们上哪告。”
       郑义想了想觉得古东怀说的也有点道理,虽然现在看不出来古东怀他们五个安的是什么心。但是,这种事情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继续告下去,那么这个事情永远也不会解决。
郑义看着剩下的人说:“这种事情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愿意去北京的,自己要想好后果,因为去北京上访,极有可能被拘留或者被遣送,如果确定要去,都是自己的决定,不到时候不要说谁是领头的或者是受谁蛊惑”。夏振虎当时就说:“我跟着老郑,老郑说去哪我就跟着去。”
      沙晓东一看夏振虎这样说,也马上冲郑义表示:“大哥,我也跟着你,你说怎么整,我就跟着怎么整”。
      剩下的人都说需要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去,也要回家取点钱和带些资料。北方客运段到北京的火车是晚上二十二点在北方市东站发车,晚上二十一点左右列车就从车库出库停在东站站台,大家可以提前上车。
    大家商量后最后决定:明天如果要去的就在晚上五点到北方市东站候车室门口集合,然后找个饭店大家边吃饭边研究,到时候一起上火车。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分,郑义刚走进东站候车室一楼大厅就看到夏振虎、沙晓东,牛必繁两口子、给女儿找工伤问题的老太太带着她女儿六个人已经到了。奇怪的是古东怀和杨德政两人也来了,两人正在跟这六个人说话,看到郑义进来,大家打过招呼后就一起走出候车室,大家出门研究上哪吃饭,古东怀和杨德政马上推荐说:“往火车站对面走一百多米有家小饭店还不错,价格实惠,味道也可以,而且离火车站也不远,省得一会吃完饭还得着急赶火车,我俩领你们去,咱们这些人AA制”,大家并没有人表示异议,七个人跟着古东怀和杨德政二人往饭店走去。
      走了一百多米,古东怀指着一个门脸不大的饭店说:“就是这家”,大家跟着古东怀走进饭店,饭店不大,看着很干净整洁,一进门只有四张小方桌,两张四人的小方桌、两张六人的小方桌,其中两张四人的小方桌已经有客人了。老板一看进来了十来个客人很是高兴,很热情把大家让进右手边的一个小单间,单间里面有一个能坐十个人的圆桌,十把椅子,大家都坐好后,服务员拿着两份菜单递给大家,很多人都说吃什么随便。
      古东怀点了一个虎皮肘子,一个溜肉段,杨德政马上点了一个京酱肉丝,一个铁板海杂鱼,然后问大家想吃什么。看着大家都说随便,郑义让服务员来个家常凉菜,夏振虎要了一个大丰收,沙晓东说喝酒得弄盘油炸花生米,牛必繁说来盘干豆腐尖椒,八个菜可以了。
      夏振虎问大家:“你们都要喝点什么酒,我喝白酒”。郑义和牛必繁表示同意,夏振虎马上告诉服务员给来三杯两元一杯,每杯二两半的小烧酒。古东怀、杨德政和沙晓东三人说喝啤酒,三人要了两元一瓶的一整箱啤酒。剩下三个女的都不喝酒,告诉服务员上了一大瓶饮料、三小碗米饭。
      菜上来的很快,三个女的慢慢地喝着饮料,吃着饭。男人们开始轮番劝酒,几杯酒下肚后,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古东怀对大家说:“你们几个应该选个领头的,免得你们意见有分歧后许多事情不好办。尤其是一会上车后,单位领导指定会到车站堵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坐车去了,到北京也要有个拿主意的和对北京熟悉点的”
      杨德政马上接过话:“哎,老郑你以前不是走过北京吗?对北京各个地方很熟悉吧?”
      还没等郑义说话,夏振虎和牛必繁马上说:“对,老郑以前走过北京,对北京熟悉,我们都没去过北京,老郑就你领头了,我们跟着你,你说怎么整我们都听你的”,沙晓东也马上表示:“行,我们都听老郑大哥的,你说上哪就上哪”。
      郑义慌忙摇着手说:“哥几个可别闹了,这种事情我可做不了大家的主,再者说。如果真的去北京,北京截访的人员很多,抓住就会送到北京久敬庄上访人员收容所,你们还要弄个领头的,人家要是给你安个聚众闹事的罪名,至少要刑事拘留甚至劳动教养,你们想要弄死我啊?”
      牛必繁马上说:“老郑,那哪能呢,到了北京,真要是有什么事,大家也不能说是你主使的”
      夏振虎和沙晓东也马上说:“就是,老郑,咱哥们哪能是那样的人呢?让你当头,就是让大家伙有个统一的意见和行动方向,别跟一盘散沙似的,你别多心,我们能坑你吗?”
       古东怀跟杨德政马上也迎合着说:“对,老郑,大家大多都是老同事,真要有什么事,哪能出卖你呢,那也太不够人奏了,你对北京比较熟悉,就是给他们领个道,要不他们在北京乱打听,可能还没到铁道部就被警察抓走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郑义也没办法继续推辞,只好应承下来,于是大家纷纷给郑义敬酒,说着一些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忽悠的话......
   

     第十二节   古东怀私自开车门
                    众领导截访遭质问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古东怀看了看表说,北京车该出库了,你们直接进站先上车,我这有车门钥匙,我和杨德政送你们上车。大家把账结了,每个人不到四十块钱,剩下的钱古东怀拿着出门买了几盒烟分给每个男的一盒,然后大家就朝东站铁路职工通勤口走去。
      东站管理的不算太严,再加上大家大多都是铁路职工,都拿着工作证,因此很快就进站到了站台,开往北京的列车静静地停靠在站台上,由于还没到旅客上车的时间,很多车厢都黑黝黝的并没有点灯,只有餐车灯火通明。
      古东怀拿着火车门钥匙试了三个车门都是被列车员从里面反锁,外面无法打开,古东怀让大家等着,他自己从站台下钻过火车,很快打开了一节车厢的背面车门,然后他迅速地把正面冲站台的车门打开了两个并打开了踏板,脚踏板发出了桄榔桄榔的撞击声,一个年轻的车厢车务员听到了声音迅速地从另一个车厢跑过来。这时,几个男的已经上了车,车厢车务员大声喊:“你们是干什么?谁开的车门?”
      古东怀很横地说:“都是客运段的,我拿钥匙开的车门,咋地,不行啊?”
    车厢车务员很生气地说:“客运段的咋的?谁让你们把车门打开的?还没到放人时间呢,你们赶紧都给我下去”边说边用手往门口推古东怀。
      古东怀也提高嗓音:“我他妈的不下去,你能咋的?小兔崽子你再推我一下试试?”
      正在争吵,一个女列车长听到争吵声从餐车方向跑了过来,女列车长很会说话,看着在车上的这几个人说:“哎,我怎么看你们都很眼熟,到底怎么回事?”  
      古东怀大声对女列车长说:“我们都是北方客运段的,要坐做你们车去北京上访”,古东怀这样一说把大家都弄楞了,郑义皱了一下眉,他实在是怀疑古东怀这么做的目的。
      女列车长一听古东怀说是去上访,这时另外的几个人也都上了车。女列车长一看好家伙,十来个人要坐自己这趟车到北京上访,这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吗?但是女列车长还是很镇定地说:“啊,那我得赶紧向段里汇报,你们大家都到餐车坐会,正好我们车队长今天添乘,现在也在车上”说完忙着打电话。
      古东怀对女列车长说:“啊,你该打电话汇报,汇报你的”然后和杨德政招呼着大家:“走,我们上餐车坐着去”,大家呼呼啦啦地跟着古东怀和杨德政走过两节车厢来到了餐车,一进餐车,就看到北京车队长朴国昌在餐车靠厨房门口的餐桌位置坐着。朴国昌对进来的这些职工大多都认识,所以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未说话。
      大家刚各自找位子坐下,女列车长走过来趴在车队长朴国昌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个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两分钟后,女列车长站直身子对大家说:“我刚才已经向段里汇报了你们的情况,段领导马上赶过来,大家先喝点水”边说边让跟在身后的年轻列车员拿来杯子和茶叶给大家每个人沏了一杯茶,然后就跟古东怀和杨德政闲聊天。
      郑义跟夏振虎和沙晓东坐在一起,郑义冷峻的脸上眉头微皱,慢慢地吸着烟冷眼旁观着餐车中众人的行为。
      二十多分钟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客运段主管信访的副段长贾有为和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先走了进来,紧跟着的是段人事主任常有道和段保卫科长鲍聚华,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干部模样的人。
      副段长贾有为直接坐到了郑义对面的餐桌,两个女干部模样的人则各自坐了一张桌子,几个科长都恭敬地站着。
      人事主任常有道先走到郑义的桌子前,脸上好像很诚恳的样子说:“老郑大哥,都怪兄弟办事没办好,有错都是兄弟的错”
      郑义冷冷一笑嘲弄地说:“不怪你,毕竟你常主任也得听段长的,你们这些领导这么急三火四地来火车站,这是要检查什么工作,要来这么多领导啊?”
      信访办主任夏必虎也走过来笑嘻嘻地说:“老郑,别开玩笑了,有什么事咱们下车回段里说”,边说边摊开手掌冲那个四十来岁,个头高挑,身材苗条,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干部介绍说:“老郑,你看,这是咱们段的党委书记吴志慧、吴书记 ”,又冲另一个二十六七岁,中等个头,短头发、模样清秀的女干部介绍说:“这时是咱们段工会主席车丹、车主席”,咱们主管信访的段长贾段长,还有人事科长,保卫科长、我这信访科长都来接你们了,有什么事回段里谈”。
      郑义轻蔑地一笑,仰着头问:“你们这帮领导接我们干什么?”
      这时,副段长贾有为忍耐不住他的官僚作风,面色严峻地对郑义厉声说:“我告诉你,单位不会允许你们到北京上访,任由你们胡闹,给路局和单位抹黑,你们赶紧跟我们下车回单位”。
      郑义冲着副段长贾有为嘲弄地笑着问:“贾段长,谁告诉你说我要去北京上访了?”
      贾有为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就是上北京上访,我不许你们去”。
      郑义继续嘲弄地笑着说:“贾段长,我可是要去北京旅游的”,说着转头问其他人:“你们谁要上北京上访?客运段这么多领导都屈尊降贵、礼贤下士地来接你们了,要去上访的赶紧跟领导回去,不要给北方铁路局和北方客运段抹黑。我可是去北京旅游的,你们可别耽误我去旅游”。
      这时郑义突然发现,古东怀和杨德政并没有在餐车,这两个人不知道上哪去了,郑义心里不由地对古东怀和杨德政二人的行为起了疑心,但是现在郑义还没时间仔细琢磨这件事,现在主要的的问题是如何应付客运段这些领导,以及要看看现在这些说要去北京上访的人在领导面前的态度。
      副段长贾有为明知道郑义要去北京告状,可是郑义却说要去北京旅游,贾有为更是气得浑身颤抖着说:“你去北京旅什么游?你明明就是去北京上访,你今天必须下车跟我们回单位”。
      郑义讥讽地反问贾有为:“怎么贾段长,难道我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还没有人身自由的权利了吗?你难道还要违反宪法,非法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吗?”
       贾有为气得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北方客运段的职工?你要是北方客运段的职工,你就跟我下车回单位”
       “我不是”郑义冷冷地回答。
       贾有为厉声问:“你怎么就不是北方客运段的职工?”
       郑义仰着脖子冰冷生硬地继续大声说:“我不是,我早就被你们客运段划分出去了。”
     “至少你现在还归我们北方客运段管,你现在还是北方客运段的职工”贾有为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郑义很不屑地用双眼扫视了车上的这些领导一圈说:“你们都把职工整成这样了,你们这些所谓的领导,也好意思说我们是你们的职工?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吗?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官位,不顾职工的死活,还好意思舔着脸说:我们是你们的职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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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节   讲道理职工讽狗官
                                                             玩权谋段长搞分化


        这时,那个四十来岁,个头高挑的女党委书记吴志慧走过来有些骄横地对郑义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单位领导呢?我们怎么你们这些职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单位解决。你看单位党委、工会、段长、人事的都来了,难道单位领导对你们的事还不够重视吗?你们就是上北京铁道部去上访告状,最后不也是回到北方铁路局解决吗?最后解决问题的不还是客运段吗?”
   党委书记吴志慧说话的时候,郑义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郑义觉得这帮当官的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一点准都没有。一个个都是说了不算、算了不说,郑义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索性看都不看她们,直接扭着头看着车窗外,伸手从兜里拿出烟来点燃后慢慢地吸了起来。
       党委书记吴志慧一看郑义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很尴尬地转头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
       大家看郑义顶撞了贾段长后,又把党委书记很尴尬地晒在那,也都扭头看窗外的看窗外,低头的低头全都不吱声。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焦急地说:“你们大家倒是说话呀,都不吱声难道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沙晓东觉得这样不搭理领导也不是办法,问题最后总是需要领导来解决的,沙晓东抬头看着党委书记吴志慧说:“吴书记,这事你这么说也对,但是我们找单位也没人给我们解决问题啊,你们不给我们解决问题,你让我们跟你们回单位研究啥啊?”
      这时,列车开动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有些慌张地趴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头跟纪委段领导大声说:“哎呀,开车了,我们下不去了”。
       副段长贾有为依然官威十足地厉声说:“这站下不去,到北方火车站也都得下车,你们指定走不了”。
       郑义实在是看不惯当官的牛逼轰轰的样子,扭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副段长贾有为高声说:“你吹牛逼吧,我坐车买票,你凭什么让我下车,难道你还要限制公民人生自由,你一个小小的段长比国家法律还牛逼,我倒要看看,到北方火车站谁敢把我带下车?”
      贾有为气得颤声说:“你、你、你就是要去北京上访,我就不让你去,你指定去不了,你要不下车,我让警察把你抓下车”
      郑义很鄙视地看着副段长贾有为冷笑着说:“你说我上访,你拿出证据来,你有证据吗?你还让警察抓我下车,你以为警察是你家的保安和看门狗啊,你说让警察抓人,警察就给你抓人”郑义一边说,一边看了站在副段长贾有为身后的身材干瘦,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一眼。鲍聚华明白,这是郑义在变相地骂客运段保卫科长和单位的保安就是段领导养的狗。保卫科长鲍聚华顿时脸涨得紫红,猥琐的脸上不自然地抽动着,两支老鼠眼瞪视着郑义,但是,没有领导发话,他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副段长贾有为被郑义气得说不话来,一直坐在远处餐桌的那个二十六七岁的段工会主席车丹走过来一副官腔地说:“你们有什么事也需要回单位解决,你看单位领导都来了,难道你还怕我们不给你们解决问题吗?再者说,你这样跟领导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们的领导,你这样顶撞领导,哪个领导会给你解决问题?”
      郑义真的被这帮尸位素餐的衣冠禽兽给气疯了,郑义满脸鄙夷看着这个二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段工会主席车丹说:“我去北京旅游,什么事也没有,更不需要你们解决什么事。至于你说的什么过不过分、顶不顶撞领导之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个人从不惹事,但是我也决不怕事,我做人做事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刨你祖坟。”郑义这一番狠话把餐车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着火车进道岔子的晃动,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大声说:“进北方站了,段长霍海仁也特意赶到北方站了,现在霍段长就在北方站站台呢,一会车进站,大家就能够见到霍段长,大家有什么事霍段长说,霍段长给大家解决”。
      列车很快就停靠在了北方火车站一站台,郑义马上发现在台上多了很多警察,对着餐车和软卧位置就聚集了二三十个警察,郑义知道,这些警察应该是客运段的段长找来对付他们的,郑义坐着纹丝未动,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这些警察敢不敢违法地抓他们。


       车门刚一打开,就上来了七八个警察堵住了餐车两头过道,本次列车的乘警长也带着一个乘警走了进来,随后一个个头不高、满面油光的矮胖子走进了餐车,餐车中的几个客运段领导赶紧打招呼:“您来了,霍段长”,几个科长也赶忙点头哈腰、满脸露出谄媚的笑容,一个个毕恭毕敬、争先恐后跟哈巴狗似的跟霍段长打招呼。
      霍海仁只是对这些人略微地点了点头,就看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夏必虎马上收起笑容毕恭毕敬地半哈着腰指着郑义说:“霍段长,他就是郑义,”。
       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紧接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话,眼露凶光、恶狠狠地指着郑义说:“霍段长,刚才吴书记、车主席和贾段长跟他说了半天,他就是油盐不进,不下车,看他不下车,这些人也跟着,都坐着不动”。
       郑义一听段保卫科长鲍聚华这个王八蛋,这是明显对自己刚才骂他的话打击报复、想陷害自己,给自己安个主谋或者领头的,最好能以此罪名让警察把自己抓起来拘留几天,这样就能让那些本来看到上来一帮警察就很害怕的职工把责任推给郑义,起到分化瓦解作用,还能帮刚才被自己羞辱的段领导们出口恶气,这个保卫科长鲍聚华不愧是条好狗,真是逮着机会就下口狠咬。
      郑义马上对着保卫科长鲍聚华厉声说:“你别在那栽赃陷害,什么叫我不下车,这些人也跟着,都坐着不动?我坐我的火车,他们下不下车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来,别在那胡说八道、瞎放屁”。”
      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还要辩解,被段长霍海仁一摆手制止了,鲍聚华大张着嘴,使那本来就丑陋猥琐的五官更加变得滑稽异常。
       段长霍海仁直接走到郑义面前,官威十足地看着郑义问:“你就是郑义”,郑义仰着头冷冷地说:“对”。霍海仁盛气凌人地对郑义说:“郑义,你的事,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贾段长都已经跟我说了,我也了解了你的情况和要求,你现在下车,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找我,我给你解决”。
       郑义一听霍段长让自己明天到他办公室,就明白霍段长这是真的要给自己解决问题了。虽然说铁路局已经把各单位的档案封了,但是以各站段一把手的通天本领,别说解决一个职工的这点小事,就是直接玩空中飞人,,给个没工作的安排进铁路当正式职工都没问题。
              



                                                                    
第十四节  死脑筋领导被激怒
                  

            守法纪警察不含糊


       郑义马上觉得哪里不对,霍段长只对自己一个人说明天到他办公室找他,而不是让这七个人都去找他,那其他的人怎么办?想到这,郑义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郑义发现其他那几个人都在用期盼地目光看着霍段长和自己,郑义又转回头看着霍段长,发现段长霍海仁正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沙晓东听到大段长要给郑义解决问题,而并未提到他们几个,沙晓东赶紧站起来说:“霍段长,那我们的事怎么解决啊?
       霍海仁看了看沙晓东问:“你有什么事?”,沙晓东马上把自己的事跟霍段长说了一遍。霍海仁听了几句就打断了沙晓东的话:“你明天上段里再说”。
        段长霍海仁看到了郑义转头看其他几个人,霍海仁也知道郑义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霍海仁不可能答应解决其他人的问题。最近一段时间,他从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副段长贾有为那里已经知道了郑义他们几次到铁路局上访告状的事情,也知道了每次都是郑义这个职工带头给领导出难题、刁难领导,按照副段长贾有为和铁路局信访办主任范统的说法:“这个叫郑义的职工根本就不拿领导当回事,语言刁钻、态度极其恶劣,简直就是个刁民,如果不把这个人弄住了,这个人将来不一定会闹出什么大事来。”。而霍海仁也通过铁路公安处的关系了解到,郑义这个人以前告铁路公安处和公安局的事情


       郑义是个很重情义、很看重面子和名誉的人,他看到段长霍海仁等待着自己的回答,而其他人又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如果自己答应了霍段长的要求下车,自己的事情固然能解决。但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说让他领头,跟着他。如果自己这样做,背后的骂名都背不起。当然,现在很多人为了利益不顾父子、兄弟、邻里、朋友情谊的人很多,为了个人利益背信弃义,不顾廉耻、忘恩负义更是普遍现象。自己真的下车,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别人骂是骂,也不过是妒忌、羡慕、恨,对自己也没有其它办法。
       但是,郑义自己长年累月地读过的那些书所造就成的良知和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这么做。郑义看大家都不说话,而段长霍海仁以及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郑义望着段长霍海仁很平淡地说:“霍段长,我没什么事需要你解决,我只是去北京自费旅游。至于其他人去北京干什么,我不清楚。如果你认为他们有什么事情您霍大段长能够给解决,那你需要问问他们,而不是问我。就像刚才沙晓东,他跟你说有事情,你大段长就给他解决问题”。
      霍海仁愣住了,餐车里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地盯着郑义看,大家都弄不明白,是郑义没能够听清楚霍段长的话,还是没明白霍段长的意思?还是明白了霍段长的意思而不领霍段长的情呢?无论是哪种,这个叫郑义的人都不是个很聪明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傻逼或者是精神病!
       霍海仁呆呆地盯着郑义看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霍海仁一字一顿阴狠狠地问:“郑义,你是不是就觉得,你就是对的?你做的,就是正确的?你一定能赢?你就一定能走得了?”。
      郑义明白霍段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话背后的含义和后果,但是,郑义还是义无反顾地说:“霍大段长,我不明白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至于你说的对与错,输与赢什么的,我倒是认为:无论什么事,都是盖棺始能定论,否则,谁会知道最后谁对谁错、谁输谁赢、鹿死谁手呢?霍段长,你说,我说的对吧?”
      霍海仁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冲在餐车里的警察喊叫着:“把他们全都带下车”,这帮铁路公安处的警察都看着他们的一个警官,那个警官为难地看着霍海仁说:“霍段长,这是我要请示领导,您稍等一下”,说完拿出手机就下车打电话去了。
      车上的人都铁青着脸僵持着,党委书记吴志慧又盛气凌人地站起来拿手指点着说:“你说你们,单位这么多领导跟你们好说好商量的,有什么事回单位解决,你们偏不听。”
      沙晓东赶紧接着吴志慧的话茬说:“吴书记,谁说不同意跟你们回单位解决了,我刚才还问过霍段长,那你们光说解决,倒是解决问题啊?”党委书记吴志慧还没答话,副段长贾有为却站起来直接有些洋洋自得、幸灾乐祸地高声说:“刚才让你们下车,你们就不下车,现在我看你们下不下车?”边说边斜着眼睛挑衅地看着郑义。
      郑义马上仰起头冷笑一声:“哼,贾段长你不用这样看我,也别吓唬我,你这话愿意对谁说,对谁说去,我还是那句话“谁下不下车,跟我没关系,我坐车花票钱,也是给铁路增加收入,而你们偏要利用你们手中的那一点点权利和你们心中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极力阻止正常买票乘车的乘客,你们客运段口口声声宣称:乘客就是上帝,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上帝的吗?你们这样干,也难怪铁路系统会亏损,北方铁路局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领导这样瞎整,不亏损才怪。”
      郑义又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客运段的这些领导干部,声音冰冷地说:“你们想不让我坐车走,需要拿出合理合法的理由和证据出来.否则,你们就是违反宪法,非法地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就不相信你们客运段的这些处级干部比国家宪法还大?你们今天敢把我带下车,除非你们直接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我指定告死你们,跟你们没完,我今天就坐在这等着你们”说完这番话郑义直接往椅子上一靠,抱着膀子,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以一种大无畏的姿态、极其藐视的态度对峙着北方客运段这帮如饿狼般围绕在自己的周围,一个个一副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领导们。


      郑义的话把这些客运段的领导气得肺子都快炸了,每个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客运段的领导都看着郑义,都在期盼着一会警察动硬的,直接把郑义抓下车的大快官心的解恨时刻。几分钟后,下车打电话向领导请示的那个铁路公安处的警官回到餐车,在段长霍海仁耳边小声地告诉霍段长他请示公安处领导的结果。
       郑义一直在冷眼观察着,郑义发现随着公安处警官的不断地小声陈述,段长霍海仁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郑义心中暗笑,看来铁路公安处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不愿意帮客运段担这个责任、背这个黑锅,段长霍海仁以及餐车上这些客运段领导干部的如意算盘和险恶用心落空了。
       段长霍海仁小声跟那个警官说了几句话后,霍海仁又拿出手机往外走,应该是要给铁路公安处或者铁路公安局的领导打电话。十来分钟后,段长霍海仁铁青着脸走进餐车,气愤和怨恨使得霍海仁的面部肌肉僵硬得有些扭曲。显得有些面目狰狞的霍海仁走到郑义面前气急败坏地近乎嚎叫着说:“好,郑义,既让你觉得你是对的,那你就去北京。”然后霍海仁扭头冲列车长大声吼道:“给他们补票,让他们去”。霍海仁说完一甩身子,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气哼哼地走了


                                                                     
  第十五节   因截访扰乱风流梦

                      做司机随时要候命


       段长霍海仁今天本不想来。由于路局的改革,大量的裁员和分流以及路局不断地施压,巨大的压力和工作量弄得霍海仁焦头烂额。本来今天想好好放松一下,早上就跟自己的小情人定好了,今天好好陪陪自己的小情人。
       晚上八点多钟霍海仁陪自己的小情人吃过晚饭后,司机小张开车把霍海仁和小情人送到了紧邻松花江边的一个叫“观江国际”风景优美的高档住宅区。霍海仁在这个高档住宅区里给小情人购买了一套两百多米视野开阔的跃层式豪宅,霍海仁今晚准备好好地享受享受、好好地释放一下紧张和压力。
      当北京车的列车长向单位领导汇报车上有职工要上北京上访的时候,霍海仁并不知道是郑义领头的。当时霍海仁和小情人吃完饭刚回来,俩人正要好好亲热。霍海仁就对客运段其它几个领导说自己有事情,让他们相机处理,但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拦下来,绝对不能让这些职工进京上访。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霍海仁刚跟自己的小情人洗完鸳鸯浴正相拥着倒在大床上,手机就响了。霍海仁一听手机的铃声,就激灵一下迅速爬起来拿起电话,同时回头冲脸朝着自己,用一只手支着粉嫩的俏脸,侧躺在床上睡衣松散曲线玲珑,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小情人伸出左手食指放到自己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小情人有些恼恨地“哼”了一声,一翻身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大床上,顿时春光外泄,弄得霍海仁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霍海仁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霍海仁这个手机的铃声是自己另外一个手机号码,这个电话号码除了路局以及单位极少数领导外,没有外人知道。这个电话这个时间响起,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霍海仁赶紧把自己的目光从小情人诱人的娇躯上移开,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后,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霍海仁知道夏必虎跟着党委吴书记、工会车主席、贾副段长以及保卫科长、人事科长一起去火车站北京车上截访,这个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他们这些人解决不了问题,无法阻止这些职工进京上访才给他这个号码打来的。否则,就是吓死这个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狗胆,他也绝对不敢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更何况是往这个号码打电话,除非他是活腻了或者是不想干了。


      霍海仁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这帮废物”,恨恨地按下通话按键。刚接通电话,电话里马上就传来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非常慌张、很焦急的声音:“霍段长,领着职工要去北京上访的是郑义,他们一共七个人,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怎么说,郑义都不下车,还跟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吵吵起来了,车已经从东站发车了,看样子郑义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去北京告状,我们是阻止不了他们了,霍段长您马上来吧,我们在北方站等您,最好您能跟铁路公安处联系一下,多派点警察,不行就强制把他们带下车,最好能让公安处拘留郑义几天,让他嘚瑟,在拘留所里好好收拾收拾他,郑义就老实了......”。
      霍海仁不耐烦地打断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废话:“别说废话,我马上联系铁路公安处让他们派人到火车站帮助截访,你们把郑义他们那几个人个看住了,我马上到。”
      同时拿出另外一部手,拨通了自己司机的电话:“小张,你开车快点来接我上北方站,有急事,快点”刚撂下电话,霍海仁的小情人就撒娇地在床上扭着水蛇一样身子、晃着脑袋哼哼唧唧地说:“说好了,好好陪我的,你又要出去,我不干吗”。
      霍海仁脱下睡衣,一边迅速地换衣服,一边安慰自己的小情人:“宝贝,我这真的有急事,单位一帮职工闹着要去北京上访,如果不阻止他们,真要闹出什么事来,我这段长也不用干了,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如果今晚能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回来,如果过了半夜12点我不能回来,我今晚就不能过来了,你就自己先睡吧”。
      小情人还在耍娇,这时霍海仁已经穿戴好了,他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两打百元钞票放在床上说:“宝贝,如果今晚我不回来,那就要忙几天,这两万块钱你拿着,自己在家待着腻歪的时候,就去逛逛街,等我忙完了就过来陪你”。刚说到这,霍海仁的电话响了,霍海仁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司机小张的电话,霍海仁赶紧跟自己的小情人道了别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晚上,小张送霍海仁和小情人到海鲜酒楼吃饭,霍海仁和小情人进到包房后,小张自己到楼下大厅点了一菜一汤,要了一盘草帽饼。小张即使逢年过节也很少饮酒,给领导当司机一般情况之下是绝对不能喝酒的,因为你不知道领导什么时候要用车。因此,每次开车拉领导出来吃饭的时候,小张都是一个人边吃晚饭边等霍海仁。
      做作领导司机的是不可能跟领导坐在一起吃饭的,尤其是有其他人的时候。给领导开车出来,无论到哪,都是领导吃饭的时候告诉司机一声,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司机也都很门清地自己找个地方,随便点两个菜,虽然说领导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是,除非这个司机不想干了,否则,不会有哪个司机点那些个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之类的,虽然自己也很想尝尝这些昂贵的菜肴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当然,菜也不能点太便宜的,如果你点个干豆腐尖椒、土豆丝之类的,过后领导又会嫌你抠了八馊地,觉得你给他丢面子,是不是瞧不起他,一次两次的你这样可以,老这样做,领导一定会不再用你 ,把你给踢了。  
      霍海仁和小情人吃完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小张早就发动好汽车,在车上等半天了。看到两人出来了,小张赶紧下车,用右手殷勤地打开后面车门,伸出左手做好防护措施把两人请上车。霍海仁告诉小张去观江国际,小张马上开动汽车很快就把两人送到了二人的安乐窝。霍海仁临下车的时候告诉小张:“把车洗干净,明早七点来接他”。
      小张开车离开观江国际,在附近找了个好的洗车行,洗好车后,小张又开到加油站给车加满了油就开车往家走,刚开了十来分钟,就接到了霍海仁的电话,小张马上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来接霍海仁,一边开车,一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家里领导要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让她们早点睡,不用等自己。十多分钟后小张来到了观江国际马上拨通了霍海仁的电话,告诉霍海仁车已经到了。
     司机小张把霍海仁专用的丰田大吉普停在了单元门口,汽车没熄火,小张站在车旁看到霍海仁刚走出单元门,小张连忙用右手打开后面车门,左手伸到车门上面防止霍海仁撞到脑袋。霍海仁上车后,小张小心地关好车门,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驾驶位置,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霍海仁有些气哼哼地说:“去北方站,快点”。
      小张并未说话,马上开动汽车风驰电掣地向北方火车站方向驶去。小张给霍海仁当了两年多专用司机了,给领导当司机的好处很多,规矩他也很清楚,做为领导的司机,是没有节假日的,不管公事私事、分内分外,哪怕是领导他爹住院需要人伺候、领导他女儿上医院做流产这类的事情,只要领导安排,也要保证随叫随到,任劳任怨,而且口风要严,如此,才能成为领导的亲信。

第十六节  吴志慧巧言劝上访
               沙晓东活心跟下车

       餐车上,铁路公安处的那个警官看到客运段大段长霍海仁连招呼都没打,就气哼哼地甩身下车走了。这个警官心里也很生气,他暗想:我们他妈的是来帮你们客运段的忙,到场帮你们吓唬吓唬就完了,这些职工被唬住,就跟着下车。唬不住,公安局和公安处的领导不发话,谁敢随便抓人?弄出事来,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谁也担不起。这他妈的客运段大段长霍海仁狗屁不懂,我们铁路公安局现在已经剥离铁路系统,马上大家都要成为国家公务员,都要成为正式的警察了。我们现在帮你们是仁义,不帮你们是本分,你们还以为是以前那样,你们让我们抓人,我们就把人抓起来关进铁路收容所。现在,都要转成正式警察了,谁敢扯这个,担这个责任呀?想到这,这个警官朝他带到餐车里的那几个警察招手喊:“走,咱们也下车,这里没咱们事了”,说完就领着这车上的警察转身下车了。
     餐车里剩下的客运段的领导们蒙圈了。党委书记吴志慧一看这个情况,只好又玩起了分化战术。吴志慧走到沙晓东面前,很和蔼地望着沙晓东说:“你的事,刚才霍段长不是让你明天到单位解决吗?你赶紧下车吧,明天早上你到单位找霍段长”。
      沙晓东看着党委书记说:“那霍段长只说让我去单位找他,也没说怎么解决、给不给解决啊”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圆滑地说:“霍段长既然让你明天早上去单位找他,必然想给你解决问题,要不然,霍段长让你明天去单位干什么?”。
     吴志慧又看着除了郑义以外其它的职工挑拨离间地说:“你们也都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被别人给利用了。你们也不好好想想:最后,谁能给你们解决问题?还不是得我们这些单位的领导吗?你们说,单位的党委书记、工会主席、两个段长、三个主任都大半夜的跑来火车站劝你们,我们大半夜撇家舍业的跑到这,难道不是关心你们这些职工,想给你们解决问题吗?你们自己都寻思寻思:你们就是今天晚上坐这趟车走了,你们到了铁道部反映问题了,铁道部能给你们解决问题吗?铁道部顶多是把你们的问题反馈给北方铁路局,铁路局再反馈给北方客运段。你们折腾了一大圈,到最后,你们不是还得回到北方铁路局,最后还是让客运段来解决吗?
       你们大家要是听我劝,真的想解决问题的,你们就马上跟我下车。如果你们坚持要去,那我们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们这些做单位领导的,对你们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说了、做了,已经仁至义尽,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了,我们也马上下车,你们大家都自己寻思着办吧”。说到这,吴志慧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吴志慧接起电话:“您好,霍段长”边说边走出餐车接电话。
      党委书记吴志慧的一番话弄得沙晓东有些活心了,但是沙晓东可能是怕大家误会或者是怕被人说是叛徒、软骨头之类的,沙晓东站在餐车中间一会看看吴书记,一会看看郑义,一会有看看其他那些要去北京告状的人,最后,沙晓东把目光停在了郑义身上,希望郑义能说句话。
      郑义觉察到沙晓东有些活心了,虽然郑义知道沙晓东下车以后单位领导也不会给他解决问题,但是,郑义通过这些年经常浏览各大网站、论坛,对社会各种现象都有了很深的了解,包括上访这种事。郑义知道,上访这种事情,必须是意志坚定、有智慧、懂谋略、抗压能力超强的人,才能够坚持到最后胜利。如果是集体上访,必须把态度不坚定的人排除出去,否则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心眼,意见很难统一、步调无法一致,必然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大家被殃及池鱼,结果是后患无穷......
      坐在郑义对面的夏振虎看到郑义眉头微皱,不知道郑义在想什么。夏振虎拿出烟来递给郑义,用火机给郑义和自己把烟点燃后,夏振虎用探询的目光望着郑义,等着郑义拿个主意,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在等着郑义表态。郑义吸了两口烟后抬起头看了看这些吵吵着要去上访的人,看到大家都在以各种目光看着自己,有的期待、有的迷茫......
       接完电话的党委书记吴志慧进到餐车看到这些要上访的人都看着郑义,吴志慧坐下后也用眼睛死盯着郑义。
       郑义又抽了一大口烟后笑着说:“你们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跟你们一起的,也不知道你们坐车要去哪?要去干什么?我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像客运段各位领导说的那样:是要去上访?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看现在客运段各方面的领导都来了,领导们也都苦口婆心地劝你们半天了,我要不是去北京旅游,而是像沙晓东那样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客运段领导解决,我都要感动地跟着领导们下车了。至于你们其他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单位领导解决,如果你们也真的有事情需要单位领导解决,我看你们要是觉得领导是真心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就跟着领导下车。要不,你们这些人不成了:客运段这么多的领导给你们脸,你们偏偏给脸不要脸。我说的对吧--吴书记”。郑义说完这番话,有些嘲弄地笑着扭头看党委书记吴志慧。
      郑义的这一番话里有话的言辞,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党委书记吴志慧一听郑义的话,马上就接过话茬,就杆往上爬:“哎,这就对了,你们看人家郑义就是明白事理。沙晓东,你一会跟我们下车,你们这些人也应该相信单位领导、相信单位会给你们一个说法。还有几分钟就要开车了,如果大家相信我们,就跟我们下车。我和段工会车丹、车主席都是女的,为了你们大家,你们说这死冷寒天大半夜的,我们,还有贾段长以及几个主任都来接你们,霍段长也答应明天到单位给你们解决问题,你们总要听进点劝吧?”
     党委书记吴志慧说完看了一下众人,郑义还是在不紧不慢地吸着烟,其他人也都坐着没动,只有沙晓东有些活心地站在餐车中间,想跟领导们下车,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够义气,一会看看客运段的这几位段领导,一会看看郑义他们这些人
     这时,列车长走进餐车说:“吴书记、车主席、贾段长马上就要开车了,你们是跟车添乘走,还是下车,要下车,现在赶紧下,车马上就要开了”。
      党委书记吴志慧和工会主席车丹马上就站了起来,吴志慧冲着副段长贾有为说:“贾段长,既然他们不下车,你领着这几个主任添乘跟着吧,我和车主席回单位跟霍段长研究一下,好向路局汇报”,然后转头问沙晓东:“你跟不跟我们下车?”
      沙晓东二意丝丝地问:“吴书记,那我跟你们下去了,明天到单位能不能给我解决问题啊?不能解决,我下去干啥?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狡猾地说:“刚才霍段长不是说好让你明天到单位找他吗,你还不相信霍段长啊?”   
      郑义看到沙晓东两难地样子,就对沙晓东说:“沙晓东,你还是跟吴书记她们下去吧,段长明天让你去单位,总不能一点说法不给你吧?”
      沙晓东还是有些犹犹豫豫,这是列车长喊:“快点,马上要发车了,给信号了”,党委书记吴志慧和工会主席车丹一听赶紧转身就往门头跑。
      郑义看沙晓东还在犹豫就说:“沙晓东,你快跟着下去吧,你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应该好解决”。
      沙晓东一听就坡下驴,马上对郑义说:“那,老郑大哥,我就下去了,完了,我给你打电话,等你们从北京回来,我给你摆酒接风”。郑义摆摆手说:“你快走吧,要开车了”
      沙晓东转身跑向门头,边跑边喊着:“别关车门,我下去”。这时列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按道理列车员早就应该关好车门。因为客运段这些领导都在车上,列车长不知道还有谁要下车,因此一直在等着。沙晓东从已经关好脚踏板的列车跳到站台上,回身跟车上的这些要进京的工友挥手告别,列车逐渐加速开出了北方火车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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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高兴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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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好老伙计! 本来我是想等写得差不多了再到论坛发的, 我听说你转发了,过来一看你好像是从哪里转发的,而且很久没更新了,呵呵,我只好自己发了!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1-13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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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2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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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铁路12306 -1 请勿灌水,以免影响网友参与讨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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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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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2 23:15 | 显示全部楼层
没了???品上了味道,断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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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1:14 来自:[铁道论坛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工作布局上,既要打“大老虎”,又要消灭“蝇贪”和“微腐败”,解决小官大贪的问题,让职工真正感受到全面从严治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发生在自己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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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铁路12306 -1 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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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3 11:14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你好老伙计! 本来我是想等写得差不多了再到论坛发的, 我听说你转发了,过来一看你好像是从哪里转发的,而且很久没更新了,呵呵,我只好自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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