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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道德死了

[综合] 哈客朱春生原创小说《铁路维权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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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3 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节   讲道理职工讽狗官

              玩权谋段长搞分化

    这时,那个四十来岁,个头高挑的女党委书记吴志慧走过来有些骄横地对郑义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单位领导呢?我们怎么你们这些职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单位解决。你看单位党委、工会、段长、人事的都来了,难道单位领导对你们的事还不够重视吗?你们就是上北京铁道部去上访告状,最后不也是回到北方铁路局解决吗?最后解决问题的不还是客运段吗?”
    党委书记吴志慧说话的时候,郑义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郑义觉得这帮当官的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一点准都没有。一个个都是说了不算、算了不说,郑义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索性看都不看她们,直接扭着头看着车窗外,伸手从兜里拿出烟来点燃后慢慢地吸了起来。

    党委书记吴志慧一看郑义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很尴尬地转头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

    大家看郑义顶撞了贾段长后,又把党委书记很尴尬地晒在那,也都扭头看窗外的看窗外,低头的低头全都不吱声。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焦急地说:“你们大家倒是说话呀,都不吱声难道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沙晓东觉得这样不搭理领导也不是办法,问题最后总是需要领导来解决的,沙晓东抬头看着党委书记吴志慧说:“吴书记,这事你这么说也对,但是我们找单位也没人给我们解决问题啊,你们不给我们解决问题,你让我们跟你们回单位研究啥啊?”

    这时,列车开动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有些慌张地趴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头跟纪委段领导大声说:“哎呀,开车了,我们下不去了”。

    副段长贾有为依然官威十足地厉声说:“这站下不去,到北方火车站也都得下车,你们指定走不了”。

    郑义实在是看不惯当官的牛逼轰轰的样子,扭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副段长贾有为高声说:“你吹牛逼吧,我坐车买票,你凭什么让我下车,难道你还要限制公民人生自由,你一个小小的段长比国家法律还牛逼,我倒要看看,到北方火车站谁敢把我带下车?”

    贾有为气得颤声说:“你、你、你就是要去北京上访,我就不让你去,你指定去不了,你要不下车,我让警察把你抓下车”

    郑义很鄙视地看着副段长贾有为冷笑着说:“你说我上访,你拿出证据来,你有证据吗?你还让警察抓我下车,你以为警察是你家的保安和看门狗啊,你说让警察抓人,警察就给你抓人”郑义一边说,一边看了站在副段长贾有为身后的身材干瘦,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一眼。鲍聚华明白,这是郑义在变相地骂客运段保卫科长和单位的保安就是段领导养的狗。保卫科长鲍聚华顿时脸涨得紫红,猥琐的脸上不自然地抽动着,两支老鼠眼瞪视着郑义,但是,没有领导发话,他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副段长贾有为被郑义气得说不话来,一直坐在远处餐桌的那个二十六七岁的段工会主席车丹走过来一副官腔地说:“你们有什么事也需要回单位解决,你看单位领导都来了,难道你还怕我们不给你们解决问题吗?再者说,你这样跟领导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们的领导,你这样顶撞领导,哪个领导会给你解决问题?”

    郑义真的被这帮尸位素餐的衣冠禽兽给气疯了,郑义满脸鄙夷看着这个二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段工会主席车丹说:“我去北京旅游,什么事也没有,更不需要你们解决什么事。至于你说的什么过不过分、顶不顶撞领导之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个人从不惹事,但是我也决不怕事,我做人做事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刨你祖坟。”郑义这一番狠话把餐车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着火车进道岔子的晃动,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大声说:“进北方站了,段长霍海仁也特意赶到北方站了,现在霍段长就在北方站站台呢,一会车进站,大家就能够见到霍段长,大家有什么事霍段长说,霍段长给大家解决”。

    列车很快就停靠在了北方火车站一站台,郑义马上发现在台上多了很多警察,对着餐车和软卧位置就聚集了二三十个警察,郑义知道,这些警察应该是客运段的段长找来对付他们的,郑义坐着纹丝未动,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这些警察敢不敢违法地抓他们。

    车门刚一打开,就上来了七八个警察堵住了餐车两头过道,本次列车的乘警长也带着一个乘警走了进来,随后一个个头不高、满面油光的矮胖子走进了餐车,餐车中的几个客运段领导赶紧打招呼:“您来了,霍段长”,几个科长也赶忙点头哈腰、满脸露出谄媚的笑容,一个个毕恭毕敬、争先恐后跟哈巴狗似的跟霍段长打招呼。

    霍海仁只是对这些人略微地点了点头,就看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夏必虎马上收起笑容毕恭毕敬地半哈着腰指着郑义说:“霍段长,他就是郑义,”。

    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紧接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话,眼露凶光、恶狠狠地指着郑义说:“霍段长,刚才吴书记、车主席和贾段长跟他说了半天,他就是油盐不进,不下车,看他不下车,这些人也跟着,都坐着不动”。

    郑义一听段保卫科长鲍聚华这个王八蛋,这是明显对自己刚才骂他的话打击报复、想陷害自己,给自己安个主谋或者领头的,最好能以此罪名让警察把自己抓起来拘留几天,这样就能让那些本来看到上来一帮警察就很害怕的职工把责任推给郑义,起到分化瓦解作用,还能帮刚才被自己羞辱的段领导们出口恶气,这个保卫科长鲍聚华不愧是条好狗,真是逮着机会就下口狠咬。
   
    郑义马上对着保卫科长鲍聚华厉声说:“你别在那栽赃陷害,什么叫我不下车,这些人也跟着,都坐着不动?我坐我的火车,他们下不下车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来,别在那胡说八道、瞎放屁”。”

    五官猥琐的段保卫科长鲍聚华还要辩解,被段长霍海仁一摆手制止了,鲍聚华大张着嘴,使那本来就丑陋猥琐的五官更加变得滑稽异常。

    段长霍海仁直接走到郑义面前,官威十足地看着郑义问:“你就是郑义”,郑义仰着头冷冷地说:“对”。霍海仁盛气凌人地对郑义说:“郑义,你的事,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贾段长都已经跟我说了,我也了解了你的情况和要求,你现在下车,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找我,我给你解决”。

    郑义一听霍段长让自己明天到他办公室,就明白霍段长这是真的要给自己解决问题了。虽然说铁路局已经把各单位的档案封了,但是以各站段一把手的通天本领,别说解决一个职工的这点小事,就是直接玩空中飞人,给个没工作的安排进铁路当正式职工都没问题。


        第十四节  死脑筋领导被激怒
                  
                  守法纪警察不含糊

    郑义马上觉得哪里不对,霍段长只对自己一个人说明天到他办公室找他,而不是让这七个人都去找他,那其他的人怎么办?想到这,郑义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郑义发现其他那几个人都在用期盼地目光看着霍段长和自己,郑义又转回头看着霍段长,发现段长霍海仁正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沙晓东听到大段长要给郑义解决问题,而并未提到他们几个,沙晓东赶紧站起来说:“霍段长,那我们的事怎么解决啊?”


     霍海仁看了看沙晓东问:“你有什么事?”,沙晓东马上把自己的事跟霍段长说了一遍。霍海仁听了几句就打断了沙晓东的话:“你明天上段里再说”。

     段长霍海仁看到了郑义转头看其他几个人,霍海仁也知道郑义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霍海仁不可能答应解决其他人的问题。最近一段时间,他从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副段长贾有为那里已经知道了郑义他们几次到铁路局上访告状的事情,也知道了每次都是郑义这个职工带头给领导出难题、刁难领导,按照副段长贾有为和铁路局信访办主任范统的说法:“这个叫郑义的职工根本就不拿领导当回事,语言刁钻、态度极其恶劣,简直就是个刁民,如果不把这个人弄住了,这个人将来不一定会闹出什么大事来。”。而霍海仁也通过铁路公安处的关系了解到,郑义这个人以前告铁路公安处和公安局的事情。

    郑义是个很重情义、很看重面子和名誉的人,他看到段长霍海仁等待着自己的回答,而其他人又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如果自己答应了霍段长的要求下车,自己的事情固然能解决。但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说让他领头,跟着他。如果自己这样做,背后的骂名都背不起。当然,现在很多人为了利益不顾父子、兄弟、邻里、朋友情谊的人很多,为了个人利益背信弃义,不顾廉耻、忘恩负义更是普遍现象。自己真的下车,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别人骂是骂,也不过是妒忌、羡慕、恨,对自己也没有其它办法。

    但是,郑义自己长年累月地读过的那些书所造就成的良知和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这么做。郑义看大家都不说话,而段长霍海仁以及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郑义望着段长霍海仁很平淡地说:“霍段长,我没什么事需要你解决,我只是去北京自费旅游。至于其他人去北京干什么,我不清楚。如果你认为他们有什么事情您霍大段长能够给解决,那你需要问问他们,而不是问我。就像刚才沙晓东,他跟你说有事情,你大段长就给他解决问题”。

    霍海仁愣住了,餐车里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地盯着郑义看,大家都弄不明白,是郑义没能够听清楚霍段长的话,还是没明白霍段长的意思?还是明白了霍段长的意思而不领霍段长的情呢?无论是哪种,这个叫郑义的人都不是个很聪明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傻逼或者是精神病!

    霍海仁呆呆地盯着郑义看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霍海仁一字一顿阴狠狠地问:“郑义,你是不是就觉得,你就是对的?你做的,就是正确的?你一定能赢?你就一定能走得了?”。

    郑义明白霍段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话背后的含义和后果,但是,郑义还是义无反顾地说:“霍大段长,我不明白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至于你说的对与错,输与赢什么的,我倒是认为:无论什么事,都是盖棺始能定论,否则,谁会知道最后谁对谁错、谁输谁赢、鹿死谁手呢?霍段长,你说,我说的对吧?”

    霍海仁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冲在餐车里的警察喊叫着:“把他们全都带下车”,这帮铁路公安处的警察都看着他们的一个警官,那个警官为难地看着霍海仁说:“霍段长,这是我要请示领导,您稍等一下”,说完拿出手机就下车打电话去了。


    车上的人都铁青着脸僵持着,党委书记吴志慧又盛气凌人地站起来拿手指点着说:“你说你们,单位这么多领导跟你们好说好商量的,有什么事回单位解决,你们偏不听。”

    沙晓东赶紧接着吴志慧的话茬说:“吴书记,谁说不同意跟你们回单位解决了,我刚才还问过霍段长,那你们光说解决,倒是解决问题啊?”党委书记吴志慧还没答话,副段长贾有为却站起来直接有些洋洋自得、幸灾乐祸地高声说:“刚才让你们下车,你们就不下车,现在我看你们下不下车?”边说边斜着眼睛挑衅地看着郑义。

    郑义马上仰起头冷笑一声:“哼,贾段长你不用这样看我,也别吓唬我,你这话愿意对谁说,对谁说去,我还是那句话“谁下不下车,跟我没关系,我坐车花票钱,也是给铁路增加收入,而你们偏要利用你们手中的那一点点权利和你们心中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极力阻止正常买票乘车的乘客,你们客运段口口声声宣称:乘客就是上帝,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上帝的吗?你们这样干,也难怪铁路系统会亏损,北方铁路局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领导这样瞎整,不亏损才怪。”


    郑义又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客运段的这些领导干部,声音冰冷地说:“你们想不让我坐车走,需要拿出合理合法的理由和证据出来.否则,你们就是违反宪法,非法地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就不相信你们客运段的这些处级干部比国家宪法还大?你们今天敢把我带下车,除非你们直接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我指定告死你们,跟你们没完,我今天就坐在这等着你们”说完这番话郑义直接往椅子上一靠,抱着膀子,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以一种大无畏的姿态、极其藐视的态度对峙着北方客运段这帮如饿狼般围绕在自己的周围,一个个一副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领导们。

    郑义的话把这些客运段的领导气得肺子都快炸了,每个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客运段的领导都看着郑义,都在期盼着一会警察动硬的,直接把郑义抓下车的大快官心的解恨时刻。


    几分钟后,下车打电话向领导请示的那个铁路公安处的警官回到餐车,在段长霍海仁耳边小声地告诉霍段长他请示公安处领导的结果。

    郑义一直在冷眼观察着,郑义发现随着公安处警官的不断地小声陈述,段长霍海仁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郑义心中暗笑,看来铁路公安处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不愿意帮客运段担这个责任、背这个黑锅,段长霍海仁以及餐车上这些客运段领导干部的如意算盘和险恶用心落空了。

         段长霍海仁小声跟那个警官说了几句话后,霍海仁又拿出手机往外走,应该是要给铁路公安处或者铁路公安局的领导打电话。十来分钟后,段长霍海仁铁青着脸走进餐车,气愤和怨恨使得霍海仁的面部肌肉僵硬得有些扭曲。显得有些面目狰狞的霍海仁走到郑义面前气急败坏地近乎嚎叫着说:“好,郑义,既让你觉得你是对的,那你就去北京。”然后霍海仁扭头冲列车长大声吼道:“给他们补票,让他们去”。霍海仁说完一甩身子,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气哼哼地走了。
   

     第十五节   因截访扰乱风流梦

                做司机随时要候命

    段长霍海仁今天本不想来。由于路局的改革,大量的裁员和分流以及路局不断地施压,巨大的压力和工作量弄得霍海仁焦头烂额。本来今天想好好放松一下,早上就跟自己的小情人定好了,今天好好陪陪自己的小情人。


     晚上八点多钟霍海仁陪自己的小情人吃过晚饭后,司机小张开车把霍海仁和小情人送到了紧邻松花江边的一个叫“观江国际”风景优美的高档住宅区。霍海仁在这个高档住宅区里给小情人购买了一套两百多米视野开阔的跃层式豪宅,霍海仁今晚准备好好地享受享受、好好地释放一下紧张和压力。

     当北京车的列车长向单位领导汇报车上有职工要上北京上访的时候,霍海仁并不知道是郑义领头的。当时霍海仁和小情人吃完饭刚回来,俩人正要好好亲热。霍海仁就对客运段其它几个领导说自己有事情,让他们相机处理,但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拦下来,绝对不能让这些职工进京上访。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霍海仁刚跟自己的小情人洗完鸳鸯浴正相拥着倒在大床上,手机就响了。霍海仁一听手机的铃声,就激灵一下迅速爬起来拿起电话,同时回头冲脸朝着自己,用一只手支着粉嫩的俏脸,侧躺在床上睡衣松散曲线玲珑,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小情人伸出左手食指放到自己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小情人有些恼恨地“哼”了一声,一翻身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大床上,顿时春光外泄,弄得霍海仁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霍海仁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霍海仁这个手机的铃声是自己另外一个手机号码,这个电话号码除了路局以及单位极少数领导外,没有外人知道。这个电话这个时间响起,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霍海仁赶紧把自己的目光从小情人诱人的娇躯上移开,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后,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霍海仁知道夏必虎跟着党委吴书记、工会车主席、贾副段长以及保卫科长、人事科长一起去火车站北京车上截访,这个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他们这些人解决不了问题,无法阻止这些职工进京上访才给他这个号码打来的。否则,就是吓死这个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狗胆,他也绝对不敢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更何况是往这个号码打电话,除非他是活腻了或者是不想干了。

    霍海仁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这帮废物”,恨恨地按下通话按键。刚接通电话,电话里马上就传来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非常慌张、很焦急的声音:“霍段长,领着职工要去北京上访的是郑义,他们一共七个人,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怎么说,郑义都不下车,还跟吴书记、车主席和贾副段长吵吵起来了,车已经从东站发车了,看样子郑义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去北京告状,我们是阻止不了他们了,霍段长您马上来吧,我们在北方站等您,最好您能跟铁路公安处联系一下,多派点警察,不行就强制把他们带下车,最好能让公安处拘留郑义几天,让他嘚瑟,在拘留所里好好收拾收拾他,郑义就老实了......”。

    霍海仁不耐烦地打断了信访办主任夏必虎的废话:“别说废话,我马上联系铁路公安处让他们派人到火车站帮助截访,你们把郑义他们那几个人个看住了,我马上到。”

    同时拿出另外一部手,拨通了自己司机的电话:“小张,你开车快点来接我上北方站,有急事,快点”

    刚撂下电话,霍海仁的小情人就撒娇地在床上扭着水蛇一样身子、晃着脑袋哼哼唧唧地说:“说好了,好好陪我的,你又要出去,我不干吗”。

   霍海仁脱下睡衣,一边迅速地换衣服,一边安慰自己的小情人:“宝贝,我这真的有急事,单位一帮职工闹着要去北京上访,如果不阻止他们,真要闹出什么事来,我这段长也不用干了,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如果今晚能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回来,如果过了半夜12点我不能回来,我今晚就不能过来了,你就自己先睡吧”。

    小情人还在耍娇,这时霍海仁已经穿戴好了,他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两打百元钞票放在床上说:“宝贝,如果今晚我不回来,那就要忙几天,这两万块钱你拿着,自己在家待着腻歪的时候,就去逛逛街,等我忙完了就过来陪你”。

    刚说到这,霍海仁的电话响了,霍海仁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司机小张的电话,霍海仁赶紧跟自己的小情人道了别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晚上,小张送霍海仁和小情人到海鲜酒楼吃饭,霍海仁和小情人进到包房后,小张自己到楼下大厅点了一菜一汤,要了一盘草帽饼。小张即使逢年过节也很少饮酒,给领导当司机一般情况之下是绝对不能喝酒的,因为你不知道领导什么时候要用车。因此,每次开车拉领导出来吃饭的时候,小张都是一个人边吃晚饭边等霍海仁。

   
        做作领导司机的是不可能跟领导坐在一起吃饭的,尤其是有其他人的时候。给领导开车出来,无论到哪,都是领导吃饭的时候告诉司机一声,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司机也都很门清地自己找个地方,随便点两个菜,虽然说领导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是,除非这个司机不想干了,否则,不会有哪个司机点那些个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之类的,虽然自己也很想尝尝这些昂贵的菜肴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当然,菜也不能点太便宜的,如果你点个干豆腐尖椒、土豆丝之类的,过后领导又会嫌你抠了八馊地,觉得你给他丢面子,是不是瞧不起他,一次两次的你这样可以,老这样做,领导一定会不再用你 ,把你给踢了。
   
    霍海仁和小情人吃完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小张早就发动好汽车,在车上等半天了。看到两人出来了,小张赶紧下车,用右手殷勤地打开后面车门,伸出左手做好防护措施把两人请上车。霍海仁告诉小张去观江国际,小张马上开动汽车很快就把两人送到了二人的安乐窝。霍海仁临下车的时候告诉小张:“把车洗干净,明早七点来接他”。


小张开车离开观江国际,在附近找了个好的洗车行,洗好车后,小张又开到加油站给车加满了油就开车往家走,刚开了十来分钟,就接到了霍海仁的电话,小张马上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来接霍海仁,一边开车,一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家里领导要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让她们早点睡,不用等自己。十多分钟后小张来到了观江国际马上拨通了霍海仁的电话,告诉霍海仁车已经到了。

    司机小张把霍海仁专用的丰田大吉普停在了单元门口,汽车没熄火,小张站在车旁看到霍海仁刚走出单元门,小张连忙用右手打开后面车门,左手伸到车门上面防止霍海仁撞到脑袋。霍海仁上车后,小张小心地关好车门,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驾驶位置,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霍海仁有些气哼哼地说:“去北方站,快点”。

     小张并未说话,马上开动汽车风驰电掣地向北方火车站方向驶去。小张给霍海仁当了两年多专用司机了,给领导当司机的好处很多,规矩他也很清楚,做为领导的司机,是没有节假日的,不管公事私事、分内分外,哪怕是领导他爹住院需要人伺候、领导他女儿上医院做流产这类的事情,只要领导安排,也要保证随叫随到,任劳任怨,而且口风要严,如此,才能成为领导的亲信。


   第十六节  吴志慧巧言劝上访
             沙晓东活心跟下车

  

    餐车上,铁路公安处的那个警官看到客运段大段长霍海仁连招呼都没打,就气哼哼地甩身下车走了。这个警官心里也很生气,他暗想:我们他妈的是来帮你们客运段的忙,到场帮你们吓唬吓唬就完了,这些职工被唬住,就跟着下车。唬不住,公安局和公安处的领导不发话,谁敢随便抓人?弄出事来,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谁也担不起。这他妈的客运段大段长霍海仁狗屁不懂,我们铁路公安局现在已经剥离铁路系统,马上大家都要成为国家公务员,都要成为正式的警察了。我们现在帮你们是仁义,不帮你们是本分,你们还以为是以前那样,你们让我们抓人,我们就把人抓起来关进铁路收容所。现在,都要转成正式警察了,谁敢扯这个,担这个责任呀?

   想到,这个警官朝他带到餐车里的那几个警察招手喊:“走,咱们也下车,这里没咱们事了”,说完就领着这车上的警察转身下车了。

    餐车里剩下的客运段的领导们蒙圈了。党委书记吴志慧一看这个情况,只好又玩起了分化战术。吴志慧走到沙晓东面前,很和蔼地望着沙晓东说:“你的事,刚才霍段长不是让你明天到单位解决吗?你赶紧下车吧,明天早上你到单位找霍段长”。

    沙晓东看着党委书记说:“那霍段长只说让我去单位找他,也没说怎么解决、给不给解决啊”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圆滑地说:“霍段长既然让你明天早上去单位找他,必然想给你解决问题,要不然,霍段长让你明天去单位干什么?”。

     吴志慧又看着除了郑义以外其它的职工挑拨离间地说:“你们也都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被别人给利用了。你们也不好好想想:最后,谁能给你们解决问题?还不是得我们这些单位的领导吗?你们说,单位的党委书记、工会主席、两个段长、三个主任都大半夜的跑来火车站劝你们,我们大半夜撇家舍业的跑到这,难道不是关心你们这些职工,想给你们解决问题吗?你们自己都寻思寻思:你们就是今天晚上坐这趟车走了,你们到了铁道部反映问题了,铁道部能给你们解决问题吗?铁道部顶多是把你们的问题反馈给北方铁路局,铁路局再反馈给北方客运段。你们折腾了一大圈,到最后,你们不是还得回到北方铁路局,最后还是让客运段来解决吗?
    你们大家要是听我劝,真的想解决问题的,你们就马上跟我下车。如果你们坚持要去,那我们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们这些做单位领导的,对你们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说了、做了,已经仁至义尽,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了,我们也马上下车,你们大家都自己寻思着办吧”。说到这,吴志慧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吴志慧接起电话:“您好,霍段长”边说边走出餐车接电话。

    党委书记吴志慧的一番话弄得沙晓东有些活心了,但是沙晓东可能是怕大家误会或者是怕被人说是叛徒、软骨头之类的,沙晓东站在餐车中间一会看看吴书记,一会看看郑义,一会有看看其他那些要去北京告状的人,最后,沙晓东把目光停在了郑义身上,希望郑义能说句话。
  
    郑义觉察到沙晓东有些活心了,虽然郑义知道沙晓东下车以后单位领导也不会给他解决问题,但是,郑义通过这些年经常浏览各大网站、论坛,对社会各种现象都有了很深的了解,包括上访这种事。郑义知道,上访这种事情,必须是意志坚定、有智慧、懂谋略、抗压能力超强的人,才能够坚持到最后胜利。如果是集体上访,必须把态度不坚定的人排除出去,否则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心眼,意见很难统一、步调无法一致,必然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大家被殃及池鱼,结果是后患无穷......

   坐在郑义对面的夏振虎看到郑义眉头微皱,不知道郑义在想什么。夏振虎拿出烟来递给郑义,用火机给郑义和自己把烟点燃后,夏振虎用探询的目光望着郑义,等着郑义拿个主意,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在等着郑义表态。

    郑义吸了两口烟后抬起头看了看这些吵吵着要去上访的人,看到大家都在以各种目光看着自己,有的期待、有的迷茫......
    接完电话的党委书记吴志慧进到餐车看到这些要上访的人都看着郑义,吴志慧坐下后也用眼睛死盯着郑义。
   
     郑义又抽了一大口烟后笑着说:“你们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跟你们一起的,也不知道你们坐车要去哪?要去干什么?我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像客运段各位领导说的那样:是要去上访?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看现在客运段各方面的领导都来了,领导们也都苦口婆心地劝你们半天了,我要不是去北京旅游,而是像沙晓东那样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客运段领导解决,我都要感动地跟着领导们下车了。至于你们其他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单位领导解决,如果你们也真的有事情需要单位领导解决,我看你们要是觉得领导是真心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就跟着领导下车。要不,你们这些人不成了:客运段这么多的领导给你们脸,你们偏偏给脸不要脸。我说的对吧--吴书记”。郑义说完这番话,有些嘲弄地笑着扭头看党委书记吴志慧。

    郑义的这一番话里有话的言辞,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党委书记吴志慧一听郑义的话,马上就接过话茬,就杆往上爬:“哎,这就对了,你们看人家郑义就是明白事理。沙晓东,你一会跟我们下车,你们这些人也应该相信单位领导、相信单位会给你们一个说法。还有几分钟就要开车了,如果大家相信我们,就跟我们下车。我和段工会车丹、车主席都是女的,为了你们大家,你们说这死冷寒天大半夜的,我们,还有贾段长以及几个主任都来接你们,霍段长也答应明天到单位给你们解决问题,你们总要听进点劝吧?”

    党委书记吴志慧说完看了一下众人,郑义还是在不紧不慢地吸着烟,其他人也都坐着没动,只有沙晓东有些活心地站在餐车中间,想跟领导们下车,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够义气,一会看看客运段的这几位段领导,一会看看郑义他们这些人。

   这时,列车长走进餐车说:“吴书记、车主席、贾段长马上就要开车了,你们是跟车添乘走,还是下车,要下车,现在赶紧下,车马上就要开了”。

     党委书记吴志慧和工会主席车丹马上就站了起来,吴志慧冲着副段长贾有为说:“贾段长,既然他们不下车,你领着这几个主任添乘跟着吧,我和车主席回单位跟霍段长研究一下,好向路局汇报”,然后转头问沙晓东:“你跟不跟我们下车?”

    沙晓东二意丝丝地问:“吴书记,那我跟你们下去了,明天到单位能不能给我解决问题啊?不能解决,我下去干啥?”
   
    党委书记吴志慧很狡猾地说:“刚才霍段长不是说好让你明天到单位找他吗,你还不相信霍段长啊?”
   
    郑义看到沙晓东两难地样子,就对沙晓东说:“沙晓东,你还是跟吴书记她们下去吧,段长明天让你去单位,总不能一点说法不给你吧?”

     沙晓东还是有些犹犹豫豫,这是列车长喊:“快点,马上要发车了,给信号了”,党委书记吴志慧和工会主席车丹一听赶紧转身就往门头跑。

    郑义看沙晓东还在犹豫就说:“沙晓东,你快跟着下去吧,你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应该好解决”。

    沙晓东一听就坡下驴,马上对郑义说:“那,老郑大哥,我就下去了,完了,我给你打电话,等你们从北京回来,我给你摆酒接风”。郑义摆摆手说:“你快走吧,要开车了”

    沙晓东转身跑向门头,边跑边喊着:“别关车门,我下去”。这时列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按道理列车员早就应该关好车门。因为客运段这些领导都在车上,列车长不知道还有谁要下车,因此一直在等着。沙晓东从已经关好脚踏板的列车跳到站台上,回身跟车上的这些要进京的工友挥手告别,列车逐渐加速开出了北方火车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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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4 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后续呢?

不会也是半拉子工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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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4 14:21 | 显示全部楼层
伍行天下 发表于 2018-1-14 13:27
后续呢?

不会也是半拉子工程吧

     后续发了两次,铁道论坛都审核两天了!人家腾讯和新浪都能发的出来,不知道铁道论坛的小编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给论坛增加点人气,既然人家不领情就算了!
    大家想看后续的,请到我的QQ空间https://user.qzone.qq.com/417701542/infocenter
    或者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grdgh
    直接看,已经更新到97节
   大家也可以搜索:铁路维权风云


谢谢工友们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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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5 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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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应该是记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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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5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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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5 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节    补车票坐着去上访
                  仨主任截访同进京  


       餐车里,副段长贾有为现在又成了客运段在这趟车上最大的官了,自从大段长霍海仁上车后,贾有为就一直比较谦恭地没说话。现在,贾有为又挺直了腰板,脸上又浮现出牛逼哄哄、藐视一切人的表情。
       贾有为扫视了一下餐车里的众人,一直站在餐车中间的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段保卫科长鲍聚华马上满脸媚笑、毕恭毕敬的半哈着腰先贾段长跟前走了两步,像两个太监等候皇上吩咐似的一齐低声以问询的语气说:“贾段长”,同时,两个人都哈着腰抬着头望着副段长贾有为,给人一种两个王八趴在那伸出头来任人宰割的样子。
       副段长贾有为很高傲的点了点头,然后以命令的口吻厉声说:“你们马上找车长,让业务员过来给他们补票”,看着两个下属唯唯诺诺地急匆匆走出去找车长,贾段长有些洋洋自得地看着这帮要去北京的职工心中暗想:“你们这帮一个月开两千来块钱工资的穷鬼,我让你们嘚瑟,补一张到北京的火车票的钱够你们全家一个月买菜的了,再加上到北京的花销,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就差不多都没了,我看你们回去还怎么过日子?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去北京告状了?”。


       贾有为正在幸灾乐祸地想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先和段保卫科长鲍聚华已经把列车长找了过来,列车长马上对贾有为恭敬地说:“贾段长,业务员马上就到,你看这票怎么补?给他们补什么票?”
       贾有为知道,北方客运段到北京的这趟特快列车只有卧铺,没有硬座。而卧铺票都是由火车站提前发售,很少有剩余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这趟列车上,客运段唯一有支配余地的卧铺,就是乘务员换乘休息的宿行车。列车长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是给这些客运段要上访的职工安排到宿行车?还是该怎么办?
       贾有为心想,哪能让这帮人睡着卧铺,舒舒服服地养足精力跑到北京去告单位,那不成了鼓励职工去告状吗?想到这,贾有为以毫无质疑的命令口吻对列车长说:“宿行车哪有地方给他们睡?让业务员给他都补茶座票,让他们这些人在餐车坐着”,说完脸上挂着自鸣得意的笑容,端起茶杯悠闲地喝起茶来。
       没过几分钟,业务员就背着补票兜子跑了过来,贾有为放下茶杯又指着郑义他们这几个要去北京上访的职工对业务员以命令口吻厉声说:“马上给他们几个补餐车的茶座票”。业务员连声说:“好、好的,贾段长,我马上给他们补票”,边说边忙不颠地坐到餐桌的椅子上准备开始补票。
       郑义冷冷一笑,问了声业务员:“到北京,多少钱一张票”,业务员马上说:“每个人156元加一宿30元茶座费”。郑义一声没吱地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了两百元钱递给业务员,其他要去北京上访的职工也都纷纷开始掏钱。业务员很快地给几个人补好了票,业务员又跟贾段长和餐车里的几个主任打了声招呼后就赶紧离开了餐车。
      郑义把火车票和找回来的零钱揣到羽绒服内兜里后,拿出烟来和夏振虎点燃香烟,依旧是一声不吱地看着车窗外。郑义板着脸慢慢地吸着手中的香烟,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餐车里每个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餐车里一时变得安静得出奇,好像餐车里没有人一样,只有火车的车轮有节奏地撞击钢轨的“咣当当、咣当当”的单调声音不断地传来。
      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他走到贾有为面前,半哈着腰小心翼翼地问:“嗯,贾段长,您到宿行车休息一下吧?我们在这看着”
      贾有为下班后,因为郑义他们要上访,接到通知后,贾有为又着急忙慌地跑到火车站忙乎了这一晚上,刚才又让郑义给气得够呛。郑义他们去北京上访已经成了定局,同意这些人去北京这事是大段长霍海仁决定的,贾有为没什么责任。现在一放松下来,贾有为才感觉到真的有些累、很疲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贾有为冲夏必虎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去宿行车,你们几个没什么事也都上宿行车睡觉吧,我一会在沈阳站下车返回去,你们三个明天到北京有什么事及时跟单位联系”。三个主任赶紧点头称是,列车长也急忙跑过来伸手请贾段长去休息。
      贾有为走出餐车后,夏必虎又转到郑义的餐桌前,双手掌支在餐桌上,抻着头看着郑义笑嘻嘻地说:“哎,我说老郑,你说你们哥几个这是图希啥?大段长都亲自上车跟你说,让你下车,明天到单位找他给你解决问题,你偏要去北京,你说你们这些人在这坐一宿,遭这罪,弄得我跟鲍科长和常主任跟着你们遭罪,我们哥仨得罪你啦?”


       郑义扭过头看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冷冷地说:“夏大主任,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我哪敢惊动客运段你们这么些领导呀?我就是去北京旅游,穷人嘛,就得节省点,坐不起卧铺,有个座能坐着去就不错了,要是没有贾段长的关心,没准还得站着到北京呢?我这还要感谢领导们对我们这些穷职工的关心、体贴和照顾,我这都对你们这些北方客运段的领导们感恩戴德,我还要谢谢北方客运段领导们的八辈祖宗们呢!”
      郑义的这番话把所有在餐车里的人都给逗乐了,这些要去上访的职工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乐得直拍桌子,有的更是笑出了眼泪。
       夏必虎也苦笑着说:“我说老郑,你可真行,你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哎呦、夏大主任,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我一个小小的铁路职工怎么敢骂你们这些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领导?夏大主任,你说餐车里这么多人,谁听到我骂人了?”郑义一本正经地反问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保卫科长鲍聚华赶紧站起来拉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人事主任常有道说:“夏主任,别跟他瞎扯了。走吧,夏主任、常主任,咱们也去宿行车睡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北京咱仨还有很多事要办呢”,说完,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郑义,然后扭头拉着夏必虎和常有道从餐车往外走。
      这时,晚上在餐车值班的厨师长走进餐车,正好与三人走个对面,餐车厨师长跟客运段的三个科级干部打过招呼后,一走进来就问:“你们大家这是笑啥呢?”,餐车里的众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弄得餐车厨师长是一头雾水。
       餐车厨师长回头看见了郑义,很吃惊地喊:“哎,郑义,你这是干啥去?”。郑义这才注意到,进来的餐车厨师长竟然是以前一起走上海乘务时的厨师长老江大哥,原来走乘务的时候两人关系处的相当不错,老江大哥为人也很仗义,彼此挺投脾气的。
   郑义连忙站起来热情地握住老江大哥的手说:“哎呀,原来是老江大哥,你走这啊?我坐你们车去北京溜达溜达”。



       第十八节  遇老友炒菜请喝酒
                     乘警长闲聊道真情


       老江从宿行车要过来值班的时候已经听说,上来了一帮要去北京上访的客运段职工,都在餐车坐着呢。看来,郑义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领头的。这小子怎么还是像以前年青的时候那样,为人仗义,讲义气,凡是爱打抱不平,爱抗上、专门跟领导作对。看这架势,客运段这次看来又是要被这小子闹翻天了。老江想到这,对郑义热情地问:“郑老弟,你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大哥给你弄点吃的?”
      郑义不想给老江大哥添麻烦,毕竟自己这是去上访,客运段的段长领着几个主任都在车上,而且餐车早就承包了,餐车主任和厨师长每趟车是有定额的销售额任务的,完不成任务,两个人就得赔钱,而餐车的其他厨师和餐车服务员是需要餐车主任和厨师长给支付定额支付工资的,赔不赔钱跟其他厨师和餐车服务员没有关系。
      郑义连忙说:“老江大哥,不用,我在饭店喝完酒上的车,我不饿,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吧”
      老江又转身客气地问其他几个跟着郑义一起的人:“你们几个饿不饿,吃点什么?”
      牛必繁两口子和领着女儿的老太太连忙摇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们晚上一起在饭店吃的,一点都不饿,真的不用,谢谢啦”,只有坐在郑义对面的夏振虎笑嘻嘻地一声不吭。郑义站起来拦阻着老江:“老江大哥,我们真的刚吃完,你别忙乎了”
   老江说了声:“你小子,老实坐着等着,坐大哥的车,大哥怎么的也得给老弟弄几个好菜让你喝点酒”。说完,老江也不顾郑义的阻止就进了后厨房。后厨房马上就响起了切墩、掂马勺炒菜的声音,一股股香气也随之飘散在餐车里。
      坐在餐车里的乘警长跟乘警马上站起来走到后厨房门口,乘警长冲这里面喊:“老江,做啥好吃的呢?有没有我们的啊?”
       老江一边炒菜,一边爽朗地笑着说:“这是招待小老弟的,我跟他挺多年不见了,这小子以前就挺能喝酒,我给他弄几个下酒菜。你们哥俩要吃点什么,想吃什么,一会你们哥俩自己弄,我还要跟他唠会磕”。乘警长跟乘警连声说:“行行行,老江,我们哥俩不急,你抓紧给你那个小老弟弄下酒菜吧。”
      乘警长回过头来看着郑义笑着问:“你在客运段是干啥的?”
      郑义也笑着说:“我就是个列车员,原来跟老江大哥一起走过上海线,后来我走别的线的乘务时出工伤了,一直休到现在”。
      乘警长又很好奇地问:“你们因为什么要去北京上访呀?”
      “啊,单位偷着把我们给改成保洁工了,这次要把我们划分给生活段,我们找单位和路局,这帮王八犊子也不给解决”郑义很平淡地说。
       乘警长乐呵地问:“哎,刚才我们公安处来了那么多警察,看你刚才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的?你不怕把你给抓下去呀?”
       郑义笑着反问乘警长:“哎,真的,班长(铁路乘务员都对乘警称为:班长),刚才你们公安处来的那些警察,应该是我们客运段的段长找你们公安处的领导派来截访的,怎么最后都走了?”
       乘警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现在铁路公安局都划分出去,成为公安十局了,不像以前,我们归铁路局管,铁路局给开工资、奖金什么的。那时候铁路局领导或者各站段领导一个电话就能让铁路公安局抓人,因为,那时铁路公安局归铁路局管啊。现在我们就是配合铁路局的工作,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国家编制内的的警察了,而不是以前的铁路警察,马上我们就都成国家公务员了。你说,现在别说是你们段长发话抓人,就是铁路局的局长说话,我们也不能抓人。除非是我们公安局的领导发话抓人,那我们就抓,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有我们公安局的领导担着,我们就是执行命令,没什么太大的责任。我们公安局的领导不发话,谁敢抓人啊?出了事谁能担得起?谁扯这个蛋啊?你说是吧,小老弟”

      郑义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对,班长这话说得实在。班长,一会一起喝点吧?”乘警长连忙摆手说:“这可不行,现在不像以前了,查的太紧,谁也不敢喝酒。小老弟,你们喝你们的。”
      正在说着,老江用托盘端着香气四溢的四个菜来到餐桌前,乐呵地对郑义说:“来,小老弟,给你弄了四个下酒菜,你也知道,餐车就这条件,菜不够或者小老弟还想吃什么尽管说”,边说边从托盘里拿出了一盘红烧刀鱼、一盘溜肉段、一盘红肠和午餐肉拼盘、一盘油炸花生米。
      郑义站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老江大哥,你这也太客气了,这大半夜的,你还给亲自给弄这么多菜,这些菜别说是在火车的餐车上,就是在下面上饭店,这菜也挺硬了”。
       这时,乘警把四套杯盘碗筷放到桌上说:“哥几个慢慢吃”,郑义连连拱手说:“哎呀,班长,哪能麻烦让您给我拿碗筷,班长,你们也坐这少喝点吧”。
       乘警笑着说:“你也是客运段的老人了,咱们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们哥几个慢慢喝吧,我们真不能喝酒,我和警长我们哥俩想吃啥,我们自己弄,你们喝吧”说着直接去后厨房掂对两人的宵夜去了。
      老江又问郑义:“小老弟,你喝点什么酒?啤酒还是白酒,管够喝,别喝多了就行”
      郑义忙说:“不用了,老江大哥,一会售货车过来,我们自己买就行,这就够不好意思的了”。
      老江有些不高兴地对郑义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到大哥这了,还用你自己买酒?想喝什么自己随便拿,大哥请你”。
      郑义知道,再说别的,老江大哥可能真的要生气了。但是,餐车上的所有吃的喝的都是他们从公司上来的,回去要结账的,下面卖两块钱一听的啤酒,火车上就卖五元钱。
      郑义没办法,只好说:“老江大哥,我喝白酒,普通白酒就行”。
     “行,小老弟”说着,老江从餐车的酒柜里拿出了两瓶半斤装的富裕老窖转身放到了郑义的餐桌上,然后老江有些抱歉地说:“小老弟,现在查得紧,大哥就不陪你喝了,你们自己慢慢吃慢慢喝,缺什么、少什么吱声,大哥再给你整”。
       郑义连声道谢,老江推着郑义坐下说:“小老弟,你们别客气,你们喝你们的,我沏点茶水,一会就坐旁边喝着茶水跟你唠会磕”。说完,老江转身沏茶去了。
      郑义站起来对牛必繁两口子和领着女儿的老太太招呼:“哎,你们几个过来,都过来吃点吧”。四个人都说不吃了,郑义又喊牛必繁让他过来喝点,牛必繁说晚上吃的、喝的太多了,你喝吧。
       郑义只好笑着逗夏振虎说:“我看你也是晚上没少吃、没少喝,看样你也是现在也是吃不进去了,也不能再喝酒了,那我就自己喝吧”。
      夏振虎嬉皮笑脸地说:“我本来是不想喝了,看也没人陪你喝,你老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我就勉强陪着你喝点”,一边说一边直接拿起酒瓶打开后倒满了两杯酒,夏振虎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郑义笑着端起酒杯说:“夏振虎啊夏振虎,我真就没见过你这样占着人家便宜,还要让人家感激你的,那我先谢谢你呗?”
      夏振虎笑嘻嘻地端起杯跟郑义碰了一下:“老郑,咱哥俩客气啥,什么谢不谢的,这都是应该的,哥们嘛”说完端起杯就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毫不谦让地拿起筷子把菜挨样地吃了一遍,边吃边连声说:“嗯,好吃,郑义,你尝尝,味道不错”。郑义哭笑不得地看着夏振虎:“夏振虎,你可真是个人才,我算是服了”说着,也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肉段放入口中。

       第十九节   有情义提醒傻老弟
                      无遮掩揭底上访村
       郑义和夏振虎两人正在喝着,老江端着茶杯坐到了郑义斜对面的餐桌,老江有些担心地对郑义说:“郑义,你这个小老弟,也走过北京,对北京的情况也很熟悉,北京对上访人员抓得很严,发现就收容遣送,这就不用老哥跟你多说了,你们真要去,这呼呼啦啦地一大帮,你可真要注意点”。
       在餐车和乘警已经吃完了饭,正站起来要和乘警一起去车厢巡视的乘警长也马上接过话来说:“对,老江说得对,你们这样去,十有八九在大街上就会被警察给截住抓走,你们真得好好想想,不能瞎整,你们先喝着,我们去车厢里巡视一下”。
      老江刚开始说话,郑义就停下了杯筷一直望着老江大哥,等到老江说完了,郑义马上看着老江和乘警长说:“谢谢了,班长、谢谢老江大哥,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和担心,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两位班长,你们忙你们的吧,别耽误你们的事”。
       郑义看两位乘警走出餐车后,转头看着老江说:“老江大哥,其实我对北京的情况很熟悉,这次决定去北京也是比较仓促,我们这些人也是临时凑到一起要去北京的。就因为我以前走过北京,大家才让我给领个道,谈不上什么领头、不领头的。”
      老江点点头说:“兄弟,那就好,我就怕你太实在了,到北京再把你给扔那,你小子傻实在的,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说着,老江转头看了一下餐车里坐着的那些跟着郑义去北京上访的那些人。
       郑义自然明白老江大哥的意思,也很感激老江大哥的善意提醒。郑义觉得也该跟大家讲明白利害关系,别到最后弄得自己一身不是。想到这郑义转头对着几个跟着去北京的人说:“大家也都听到刚才班长和老江大哥的话了,我现在也把我了解的北京的情况和各方面注意事项跟大家说一下”


     大家都抬起头望着郑义,郑义缓缓地说:“你们可能把去北京上访的事想的太简单了,你们大家一定以为:只要到了北京,你们到铁道部一告状,问题就能马上解决。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信访制度就是:问题哪来的,回哪去解决。除非你们豁出去拘留,劳教、坐牢,你们闹出大事、造出很大的影响来。自然就会引起公众、媒体甚至高层的注意,这样就有人出来给你们说话了,你们的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不过我劝你们不要这样做,因为这样做的结局不可控,弄不好会得不偿失!
      大家一定不知道,在北京南站幸福路旁边的小巷内有个北京有名的“上访村”东庄,就在北京二环与三环之间,紧靠着北京陶然亭公园,属于北京市中心的范围。所谓的“上访村”,就是很多常年累月解决不了问题的上访者,他们大部分都聚集在这里租房聚居于此,因而形成了一个村落。这附近一大片平房区中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上进京访的人,这些上访的人被当地人称为“访民”。
       大家一定想问:为什么上访的人要在这里聚集租房居住呢?这是因为北京南站是客流量最大的客运站之一,北京南站距离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只有一公里左右,从陶然亭公园东门出去,就是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走几分钟就到,一般到北京上访的人都是到这两个地方。
       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都是在北京市宣武区,在永定门西街甲一号,是在一个很宽、几百米长的一条死胡同里。一到那趟街上,大家就可以看到上百辆挂着全国各地牌照蓝白杠的公检法的车在信访办门前排成长龙,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截访者将巷子口死死堵住。说白了,就是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部门为了阻止老百姓上访告状,派人到北京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门口对上访的人进行劝阻。
       截访人员一律穿着警服,在巷子口、信访局门口、信访局大院中布置了三道关卡。几百名警察拥在一条巷子里,巷子里截访的比上访的还要多,这也是自古以来从未见过的奇观了。这些截访人员他们排成两排,中间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每个试图进入信访办的访民必须从这里通过。截访人员会把访民揪住,听他们的口音,查验身份证,如果不是他们本省的才允许通过。如果发现了本省来的访民,会马上揪走。如果访民不从,便五六个人一起拳打脚踢,把人强行带上警车。
       因为国家的维稳政策,上面看地方的稳定要看你这个地方上访的有多少,地方官员的政绩自然与上访挂钩。各地方为了政绩,都派出警力到北京拦截上访者,这在北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这些截访是不计成本的,他们通常住在二、三环上的宾馆与招待所里,截一次访的费用是很大的,把上访的人抓住后坐飞机回去的都有。”
    所有的人都听傻了,连老江大哥都很惊讶地看着郑义问:“哎,我说小老弟,你是哪听来的这些?还是你以前去过这些地方、亲眼看到这些事的?哎,小老弟,你别光唠嗑,该喝酒喝酒,菜要不够,大哥再给你弄两个去?你一边喝酒一边讲,听着挺有意思的”。


      郑义笑着说:“老江大哥,不用,不用,菜足够了”。郑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又吃了两口菜后接着说:“老江大哥:我最早在八几年春节的时候,就走过几次加开的北京临客,当时在北京停十三四个小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在北京逛街、溜达玩,无意中发现了这些地方。在北京常年上访而在“上访村”租房居住的,还是不算太穷的,“上访村”的这些人租房子的钱是靠拣废品得来的,附近的废品都被拣光了,他们到城市的各个角落拣塑料瓶、废纸箱什么的回来,换到三五块钱,就是他们一天的租金。至于吃的,都是在附近的菜市场拣菜贩丢弃的烂菜叶。锅就是装修剩下的油漆桶,他们刷干净了就煮菜吃。”
       就是这样的上访者,在上访村里,已经是最好的生活。那些无力去拣拾废品的人只能在铁道边上废弃的矮墙根,用木棍和塑料布靠墙撑起一个两面透风的窝棚,度过寒冷的冬天。他们的窝棚被城管一次次的推倒,他们也只能一次次重新搭建。他们也没有钱看病,如果病了就挺着,挺不过去就只能等死。这些访民很少去乞讨,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来北京讨公道的,不是来要饭的”。
       而那些连窝棚都搭不起的人,就都跑到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出了胡同两边不远的桥洞子底下和地下通道底下,这里都住满了进京上访的人。这些人是真的流落他乡,他们有的睡在被附近居民扔了的破沙发、破木板床上,有的就把破纸盒箱铺在地上睡,盖的也是附近居民扔了的破被褥,有的只裹一张塑料布。我亲眼看到在过街地道下面的几个上访的只有一把挂面,一袋咸盐,几根青菜叶一看也是一些附近菜市场卖菜的扔掉的菜叶,他们拿铁罐头盒和小铁桶,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打来水,然后用捡来的干树枝和小木头点火煮手指粗的一小绺面条,只加一点盐和捡来的菜叶。在“上访村”口的开阳桥地下通道里。过路的走过这里,都是捏着鼻子匆匆走过去。冬天的寒风从地下通道里吹过,这里就像冰窖一样寒冷。” 

     第二十节  说情况理性提建议

                   吓破胆慌张撕材料


       我当时就是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在附近包子铺买来了十个肉馅包子给他们,他们就鞠躬作揖地连连表示感谢,我就跟他们闲聊了一会。他们说,有很多人在北京已经上访了十多年了,还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从三十多岁开始上访,被收容遣送、关押、送精神病院就一百多次了,直到现在也没解决问题!
       他们告诉我:“他们这些到北京上访的人甚至不敢走上北京的大街,他们和民工不一样,民工回去就回去了,他们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这些到北京上访的人,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才跑北京来上访的?如果在地方能解决问题,不是地方信访部门总是相互推脱,谁会来北京上访啊?他们都是相信只有到北京“告御状”才可能有希望”。因此,这些人宁可在北京冻死饿死,也不敢去偷去抢,因为万一被送回去,那就是个死啊。”而且这些上访的人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开来到“上访村”这边的警察。北京的警察和联防员也经常在深夜到“上访村”破门而入,查验他们的身份证,将一些上访的人带走。没有人知道他们会被带往哪里,能够逃回来的人非常少。有的时候,还有挂着全国各地牌照,自称是“精神病院”的车,到“上访村”挨家挨户把搜到的他们那个地方的“精神病人”塞上车直接拉走。”
      即使是这样,在北京常年上访的所有的人都相信,他们的冤屈只是地方上的腐败造成的,只要中央看到了他们的材料,他们就能够冤情昭雪。也就是这种信念,让他们在北京坚持留下来,因为他们觉得“北京毕竟离党中央近啊!”
       郑义很悠闲地又喝了一口酒,吃了两口菜后又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才继续说:“你们大家可别以为我这是吓唬你们,明天早上到了北京,你们在大街上看见警察、武警或者治安联防员的时候,你们可别露出害怕或者胆怯的样子,如果被他们怀疑你们是到北京上访的,就会盘查你们,查验你们的证件和所携带的东西。如果在你们身上发现了上访材料,他们就会直接把你们抓住后用车送到北京久敬庄的上访人员收容所。
      北京久敬庄的这个上访人员收容所是北京的一家保安公司负责看管的。有一百多个保安。这些保安,据说就是北京的一些地痞流氓、街头混混。他们对于敢于反抗的“访民”就是一大帮保安围住一顿暴打,直到打得你跪地求饶、服软、老实了为止。
      听说在久敬庄上访人员收容所里都是二三十人男女混杂地关押在一起的。一般是收容半个月后遣返,在那里吃个小窝头要一百块钱,如果没钱就饿着,女上访人员在上访人员收容所被关在一起的上访人员给强奸了的事情也发生过。因此,我个人认为,我们大家为了保险起见,想要到北京上访,大家就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不怕被抓,就都看看自己带的钱够不够在北京久敬庄的上访人员收容所一天吃两个小窝头的?别到了那个时候在里面饿个半死。大家真要是有一天到了那里,那可真是不要指望任何人,大家都是自身难保,谁也顾不了谁。
      而且据相关的统计,通过上访解决的问题只有千分之二。这个概率,比买两元的彩票,中个五元的小奖的概率还要小。
       郑义边吃边喝,气定神闲地款款道来这些对进京上访人员的详细描述和离奇情节,把客运段这些要进京上访的职工听得如痴如醉,夏振虎的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郑义,他不知道郑义讲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吓唬大伙,想让那些胆小怕事的人一会跟贾段长下车回去?领着女儿去上访的老太太娘俩,女儿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太太因为害怕而浑身发抖。而牛必繁则表情凝重地把脸板着,但是依然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和后悔。郑义的述说让客运段这些原本充满激情、满怀希望地以为:只要到北京告状,就能解决问题的职工们,都有一种在这寒冷的冬天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凉透了、冷得浑身发抖的感觉。
      领着女儿去上访的老太太马上紧张地站起来,伸手从拎兜中拿出一大叠上访材料马上撕得粉碎,然后跑出餐车去厕所扔掉。
       牛必繁看到了老太太的举动后,也没有了刚才故作镇定的样子,他慌张地从他老婆的拎包里和自己的怀里拿出比刚才那个老太太更多的厚厚的一大叠上访材料,足足有两三斤重。牛必繁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用了好几分钟才把这些上访材料撕得粉碎。牛必繁把这些碎纸片都捧到塑料兜里装好,连一小片纸片都没剩下,又拉着他老婆站起来,仔细地看了看两人坐着的椅子和餐桌下面的地板,两口子还抬起脚看了看鞋底下沾没沾上碎纸片。
       牛必繁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赶紧抓起装着这些碎纸片的塑料兜转身就往外走,由于慌里慌的张走得太急、太猛,牛必繁跟刚才跑到厕所里扔完上访材料后回来的老太太撞到了一起,矮小的老太太被身材高大的牛必繁撞得一个趔斜,老太太多亏伸手扶住了一进餐车走廊的扶手才算没有跌倒,这一下把老太太和牛必繁都吓了一大跳。牛必繁道了声歉,看老太太没什么事,又赶紧着急忙慌地往厕所走去,老太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也因为连惊带吓,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椅子上。   
      看到这些人被吓得那样,夏振虎用有些怀疑的目光、满脸坏笑地望着郑义。老江大哥则悠闲地喝着茶,脸上挂着笑意、用一种很欣慰和赞赏的目光望着郑义这个小兄弟。老江走北京这趟车也有三四年了,火车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上至高官显贵、下至流氓乞丐,走乘务的都要跟他们打交道,因此就造就了铁路上走乘务的人:一个个油嘴滑舌、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尤其是客运段的列车员,由于直接跟旅客接触,每个列车员更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口蜜腹剑、说大话使小钱的高手。
       铁路上走乘务的人大多都是吹牛、拍马样样精通,你想当官的,他就说认识高官,只要他说话就好使。你是做工程的,他就能把珠穆朗玛峰安电梯、长城贴瓷砖、建三峡水电站大坝这样的工程承包给你。如果你想做点小生意,他会给你联系那些给苍蝇做手套,给蚊子戴口罩的小活,反正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是不知道他们有那么大的能耐,为什么还要干这个伺候人又受气的破工作?


      老江从这些年接触的旅客口中多少也听说过郑义说的这些事,大概情况跟郑义这个小老弟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郑义说的这么详细和震撼,他这个不是去上访的人都听得惊心动魄的。   
      尤其是看到这些要跟着郑义去北京上访的人,被刚才郑义的一番话给吓得撕碎了所有的上访材料,慌慌张张跑去厕所扔掉的样子,就好像他们现在就在北京的大街上,随时有被截住检查身份、搜身、被抓的危险似的。这种人要是跟着郑义小老弟去了北京,如果真有事,不把所有人都咬出来,把责任都推到郑义身上才怪。
      现在看来,老江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看来郑义这个小老弟并不简单,他这是有备无患,还不会傻到被这帮人给利用或者到北京上访被抓的地步,更不可能会弄到成为职业上访者,或者流落街头甚至家破人亡的地步。  
      老江以前跟郑义一起走乘务的时候,这小子就每次都带着两本书,在车上没事的时候就看书。别人都是看武侠、言情、或八卦杂志、街头小报之类的,只有这小子带的都是什么四书五经、军事历史、兵法谋略、名著经典这类大家大多都看不懂、也懒得看的书籍。看来这小子这些年的书真是没白读。客运段领导惹上这小子,看来要有大麻烦,真不知道郑义这个小子因为这个事会给客运段的这些领导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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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7:56 | 显示全部楼层
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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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9:17 来自:[铁道论坛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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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6 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应该是纪实文学,比较现实的反映了铁路社会各个阶层职工生活的现状,对一些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栩栩如生,对他们心态把握准确,没有长期深刻的生活体验是写不出来的。对照小说,好多党员干部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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