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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道德死了

[综合] 哈客朱春生原创小说《铁路维权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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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6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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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7 10: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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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9 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节  牛必繁无知生疑心
                  江大哥有义吐冷言
  
       牛必繁跑进厕所锁好门后,紧张得手都有些哆嗦着把塑料袋打开,把里面的撕碎的上访材料碎片一点一点地倒进了便器里,一边往里倒,一边冲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所有的上访材料碎片冲干净。最后牛必繁又不放心地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各个衣服兜里,直到确定自己身上绝对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是上访的东西了,牛必繁又冲了一次便器后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牛必繁回到餐车后跟望着自己的老婆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牛必繁并没有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来到了郑义餐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夏振虎满脸坏笑地看了看牛必繁,又转头望着郑义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
      看到牛必繁销毁了上访材料后坐到自己的餐桌,郑义笑着对牛必繁说:“怎么的,老牛,是不是看我和夏振虎俩喝酒馋了?来吧,你也喝点?”
      牛必繁心事重重地说:“啊,没有,郑义,你们哥俩喝,我吃两口菜就行”。牛必繁说着,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双筷子吃了几块溜肉段,又吃了一块红烧刀鱼。然后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郑义,脸上挂着很不自然、明显是楞装出来的笑容,先是嘿嘿地笑了两声,用小心翼翼的语调问:“嘿嘿,郑义,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不会是吓唬我们吧?”
      郑义正在端着酒杯喝酒,还没等郑义回答,老江大哥就直接冲着牛必繁很生气地大声说:“你以为我这郑义小老弟是吓唬你啊?那你刚才吓得把上访材料都撕碎了,跑到厕所里扔了干啥?你怎么不敢带到北京去啊?我告诉你,你们这也就是跟着我这个小老弟一起去北京,如果是你们自己去或者是跟个不了解情况的二五子去,哼哼,你们全得被抓到北京久敬庄的上访人员收容所里吃一百块钱一个的小窝窝头去。你这,还不感恩、不道谢的,怀疑我小老弟是吓唬你,你以为郑义小老弟是--逗你们玩,是吧?让我小老弟告诉你怎么去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等到了北京,你们自己去看看到底是真的假的?”。
      牛必繁被老江大哥被揭穿了心思后有些挂不住脸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看看老江大哥,又回头看看郑义,赶紧辩解说:“老江大哥、郑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没事闲聊、随便问问。老江大哥、郑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郑义,我真的不是信不着你,咱们都是以前的老同事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你说,咱们哥们,我能信不着你吗?”。
      郑义也懒得跟牛必繁计较这些事。毕竟凡是上访的都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像集体上访这种事,别看一个个咋咋呼呼,好像挺厉害的。嘴上都是吹牛逼说:不怕死、不怕抓、不怕事的,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候,有几个真能说到做到的?集体上访的,十有八九都有私心,大多数都是想解决完自己的事就撤,谁会管别人的得失和死活?而且这些人里的大多数都是胆小怕事,都盼着别人出头,自己躲在后面,看到苗头不对,第一个就跑没影了,那有什么情谊、担当,很多人到了关键时刻是连良心和脸面都不要了。因此,郑义并不赞成,也不愿意参与集体上访、集体请愿之类的容易让人家抓住把柄,让人家有理由可以收拾你的这些做法。如果真要联合几个人,就必须要那些胆大、有担当、敢于挑战权威和不惜一切代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郑义隐隐觉得,这次要进京的这些人极有可能到关键时刻“拉梭子”,到北京解决问题是不可能了,因为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有那个胆量、智慧和谋略的人。郑义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后再看看夏振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毕竟以前只是一起走过一段很短时间的乘务,彼此接触的时间并不长。现在大家又都有些年没见过面了,彼此变成什么样谁都不清楚,光听嘴上说什么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要看这个人遇事的时候怎么做。   
       郑义看老江大哥有些生气了,淡然一笑地说:“没事,老江大哥,老牛也是没事闲聊,刚才老牛也说了,他就是随便问问,人家都说了: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老江大哥抬头看着郑义这个小老弟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这个小老弟绝对是胸有成竹,不用自己担心,看来这帮人想利用和祸害小老弟真的不太容易。郑义小老弟这个人虽然讲义气、人很实在,但是人并不傻。毕竟小老弟看的书多,自然明白事理,对事情的解决方式和处理方法,一定和没读过多少书的人不一样。想到这,老江也就真正的放下了心来。
      老江看到郑义他们两人把两个半斤的白酒瓶子都倒得底朝天了,杯子里的酒也都喝得只剩下半杯。桌子上的菜,也在郑义介绍北京情况的时候被夏振虎和牛必繁给吃的剩下没多少了。老江站起来到后厨房又拿托盘端出一盘红肠和午餐肉拼盘,一盘花生米。又在酒柜里拿出了两瓶半斤装的富裕老窖白酒放到郑义的桌子上说:“郑义小老弟,今天在大哥这。别跟大哥客气,喝好了,多吃点菜,别装假,给你添两个现成的下酒菜,你还想吃什么,你跟大哥说,大哥给你做。明天你到了北京,自己凡事小心点。等你的事解决了,别忘了给大哥报个平安,回家的时候,你请江大哥好好喝顿酒”。
       郑义看到老江大哥把酒拿上来的时候,本来想跟老江大哥说不用再拿酒、填菜了了。可是当郑义听到老江大哥说这些话的时候,郑义的眼圈红了,他知道老江大哥对自己的情意和对自己的担心。这种朋友情谊就是在社会上也不多见,别说是在客运段这种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的单位了。更何况是郑义现在这种胜负未料、前景不明的状况之下,能有这种情谊更是难能可贵。郑义说了声:“老江大哥你别忙了,这些菜就够了”说完这句话,郑义望着老江大哥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端起酒杯,眼泪在眼圈里转地直接把半杯白酒一口喝光了。
      看到郑义把半杯白酒干了后,眼眶里含着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夏振虎不明白郑义怎么哭了? 夏振虎忙问:“老郑,你怎么了?”
       郑义不想让夏振虎和牛必繁他们看到他流眼泪,更不想跟他们解释自己心中的这份感动。郑义马上扭头朝向车窗外,左手捂着眼睛揉了几下说:“啊,没事,刚才酒喝急了,呛着了”,郑义又假装咳嗦了两声,伸手抽出几张餐巾纸擦了擦眼睛和鼻子。
      牛必繁马上说:“喝那么急干什么?老郑,吃两口菜”,郑义拿起筷子吃了口菜说:“啊,没事”。
      夏振虎也忙把杯中的酒干了,吃了几口菜后伸手又打开了一瓶白酒给郑义倒满说:“老郑,这回咱俩慢慢喝”,说着又要打开另外一瓶酒。
      “咱俩喝最后这一瓶,喝差不多就行了,那瓶别开了,明天早上到北京还有事呢”郑义怕在车上喝得太多,早上耽误事,赶紧伸手制止了夏振虎。
       夏振虎看了看那瓶没打开的酒,又看了看郑义,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听你的,咱哥两喝这半斤酒”说完伸手给自己倒满了酒,由于倒得太多,杯中的酒都快溢出酒杯了,夏振虎又赶紧低头趴在杯边吸了一口。


     第二十二节  上访者奇招有花样
                        老大哥妙语出真心


       郑义拿出烟来递给牛必繁和夏振虎,郑义知道老江大哥不吸烟。夏振虎赶忙拿出打火机给郑义点着了烟,转头看到牛必繁已经自己拿打火机点着了自己手中的香烟,夏振虎也只好把自己的烟点着抽了一大口。
      夏振虎抽了几口烟,忽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抬头望着郑义喜笑颜开地问:“哎,老郑,你刚才说:通过上访解决的问题只有千分之二,那你说,这些通过上访解决问题的千分之二都是通过什么方法解决问题的?”
      牛必繁一听忙说:“是啊,是啊,老郑,你说说这些人都是通过什么办法通过上访解决问题的?”


       半天没说话,正在喝着茶水的老江大哥放下茶杯,抬起头来冲着郑义说:“刚才我郑义小老弟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要是豁出去拘留,劳教、坐牢来,你们就闹出大事、造出很大的影响来。到时候自然就会引起注意,就有人出来给你们说话,你们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哎,我说郑义小老弟,你可别跟他们再瞎说、瞎出主意,弄好了好,弄不好,那天他们真的弄出什么事来,到了里面再说是你教唆的,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振虎和牛必繁赶忙说:“那哪能呢?老江大哥,我们能是那样的人吗?再怎么地,也不能那么做啊。我们就是想学习学习,看看人家都是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的,就是真要用人家的方法做,也都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事,怎么能说是谁教唆的呢?你说是吧,老江大哥”
      老江大哥一抬头冷冷地说:“哼哼、那可没准,没到那时候呢,真到了那时候,有几个不出卖别人,保住自己的?现在这个世道,有几个做事讲究的,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郑义知道老江大哥是提醒自己,让自己别太实在了,别什么事都说,注意点别最后让人家给出卖了。


      郑义冲老江大哥笑了笑说:“啊,没事,老江大哥,我跟他们说的一些事情,有些网上也都有,很多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跟他们说说也无妨”
      老江大哥听郑义小老弟这样说,还是不放心地说:“小老弟,你还是小心点好。”
      郑义笑着说:“我知道,老江大哥”
      夏振虎有些着急地了:“老江大哥,我们就是跟老郑闲唠嗑,没事。”又冲郑义大声说:“哎,老郑,你倒是快点说啊,哥几个都等着你呢。”
       郑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着鼻子里冒出的烟雾,郑义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大概也应该听说过:到北京上访告状的,有打条幅的、发传单的,下跪喊冤的,还有跑天安门跪国旗的,喝药自杀的等等,反正就是要吸引公众和媒体注意。对了,咱们客运段就有个职工好几次跑天安门跪国旗。”
       夏振虎和牛必繁有些好奇地问:“啊,咱们客运段还有这种人物呢?”,老江大哥也很好奇地问:“哎,小老弟,你说得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郑义笑着说:“这个人也是因为单位的什么事,在单位解决不了,找路局也没用,就跑北京天安门,拿着一张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的纸,在早上升国旗的时候,他就举着那张纸“扑通”往那一跪”
      “他一下跪,就把问题解决了?不能吧?再者说,他跑那去下跪,没人管他?”老江大哥很怀疑地问。
      郑义笑着说:“老江大哥你接着听我说啊,他每次都是刚一下跪,或者是还没等下跪,掏出来写着“冤”字的纸还没举起来,就被便衣、联防员和防暴警察直接给按倒在地上,直接抓上车拉走了,他因为这事被拘留好几次了。这小子也挺有“尿”,如果出来了单位还不给解决问题,他就继续跑天安门去跪国旗。像这样的人,如果是地方上的事,早就直接把他劳动教养了。咱们铁路系统相对来说对上访的职工还算可以,也是领导为了维稳,都不愿意惹麻烦。他这样弄了几次,单位到北京来回接他,连吃带住的花销也不小,把人从北京带回来了,单位还得天天派人看着他,时间长了,单位也折腾不起,最后听说单位也就把他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这小子,一有什么事单位没满足他的要求,他就还跑去天安门跪国旗,弄得单位也是头疼,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伙听了这样的话,一个个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夏振虎和牛必繁连声赞叹:“哎,别说,真要是逼急眼了,咱也这么整。”
       郑义望着夏振虎和牛必繁冷笑着问:“要整,你们俩去整吧,我可跟你们丢不起这个人。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以,为了点自己告状的事,跑去天安门广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喊冤,我可做不出来!”
     老江大哥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对,小老弟这话说得对,我也看不起那些下跪喊冤的,尤其是那些一大帮人跑到政府部门下跪的,一个个就是没出息,没骨气。要是我,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杀了他们。凭什么给他们下跪啊,也不怕给自己家祖宗丢脸,这帮人就是一帮天生的奴才,一帮贱骨、头,当官的要不欺压他们才怪,要是我当官,我也整他们。这种人你越是整、他们,他们就越老实,真要是给这种人点好脸色,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郑义被老江大哥这番话给逗得哈哈大笑,郑义边笑边冲老江大哥摆手说:“行了,老江大哥,你可别说了,你都要逗死我了。”
      老江大哥还是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真事,这帮下跪上访的狗卵子,就是他妈的膝盖软的软骨头,要是日本鬼子来了,都他妈的老实地,一个个保准是良民,要是中国都是他们这样的,中国早就让日本鬼子统治了!”
      老江大哥的一番话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郑义笑着说:“行了,老江大哥,你可别埋汰那些下跪上访的了,他们本来就够窝囊的了。这些人不过是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又想解决问题。这些下跪上访的人,其实跟那些上访打条幅的、发传单的,喝药自杀的等等这些人一样,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就是要吸引公众和媒体注意,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只要有关部门或者领导批示督办了,他们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不过,这些人这么做,大多数换来的就是:一顿暴打,然后就是拘留、收容和遣送,遣送回到地方。有很多人又被地方政府给劳动教养,有的不服软的,被劳动教养几年的都有,像咱们客运段下跪那个职工,他得到的结局算是最好的了,换成那些因为失地、强迁之类告地方政府的,最后基本都是逃不出被抓的命运。”
      老江大哥点点头说:“郑义小老弟说得对,这么多年走北京见过、听过的上访的事多了,有几个解决了的?有的一告就是十多年也没有结果,最后都是家破人亡,除了上访告状,什么事都不干,都成了上访业户了。我说你们几个可别像那些人一样,有那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反正我是觉得不值得。”
       大家都点头称是,纷纷表示赞同。牛必繁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那,老郑,你说那些通过上访解决问题的极少数人,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解决问题的?”
   
       二十三    想维权要靠互联网
                    点灯笼惊动北京城
      
       郑义低头喝了一口酒,吃了两粒花生米后望着牛必繁笑着说:“刚才我都说了,所有上访的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他们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吸引公众和媒体注意,如果媒体报道了或者引起公众关注了,政府为了平息舆论,有关部门或者领导自然会批示督办,所有最后能够解决问题的,基本都是这个套路和过程。 不过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凭个人的谋略、能力和运气了。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大家要知道,这种事主流媒体,也就是官媒,一般是不会报道的。是什么原因,我不说大家也应该知道。那么就只有把自己的遭遇以及诉求通过自媒体,比如通过自己的QQ群或者QQ空间以及博客、微博之类的发文章。再就是在一些论坛网站发帖子,这个很容易,也很简单,只要不是太大的网站,为了吸引流量和点击率,说白了也就是为了把网站弄出名,只有网站出名了,才能有人出钱在网站挂广告、出钱删帖之类的来钱道。一般网站做大了也就收敛了,没人敢担这个风险,扯这个蛋了。
       不过这种通过自己的QQ、博客和网站发出的帖子的点击率和关注率一般都很低,再加上全国各地由于各种原因上访告状的太多,发帖子的也不少。在中国,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事情,有几个人会管别人的闲事呢?因此,不可能引起公众关注和注意,更不可能广泛传播造成什么大的舆论影响,官方自然也就不会搭理你。所以说,通过这种办法解决问题的概率也很低。
       至于说那些成功的上访者,基本上都是因为引起了公众的关注,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影响才最后导致问题得到圆满的解决,而这些成功的上访者很多是因为他们的事情首先在网络上发酵,成为各大网站和自媒体的热点,或者他们的问题受到了国外媒体关注,为了消除影响,高层督办解决。”
       说到这,郑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夏振虎也端起酒杯陪着喝了一口。牛必繁连忙掏出烟来递给大家点上,然后目光中流露着强烈的期待问郑义:“那,老郑,你说的这个什么自媒体热点、网络发酵什么的我都不懂,你能举个例子吗?还有怎么能受到了国外媒体的关注呢?”
       郑义吐出口中的烟说:“比如说去年有一个团长夫人在莫高窟要摸莫高窟的壁画,讲解员制止她,这个团长夫人就把那个讲解员给打了,此事被发到众多网站论坛上引起了众多网友关注,网上有好事者在网上人肉搜索“打人者”,随着越来越多网友加入人肉搜索,打人者的姓名、工作单位等详细信息被网友公布在网络上,甚至连其丈夫的相关信息也被扒出。帖子很快得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两次高调回应。
       因为这事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兵团党委作出决定,免去那个丈夫的副团长职务。那个打人的,就是这个团长的老婆也被免去兵团医院党支部书记的职务。这就是网络的力量,现在中国的互联网基本上是起到了舆论监督、纪检委的作用。
      至于说:怎么能受到了国外媒体的关注,以及被国外媒体关注后的结果问题,我只能举个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真实案例,大家权当听个故事,切莫多想.”
      牛必繁看到郑义的烟快吸没了,赶紧掏出烟来给郑义又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烟想了想说:“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60年3月份路透社转发的一篇报道说,1960年3月12日中午11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小个男子来到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后,他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个折叠着的长圆形状的白色纸灯笼,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支红色蜡烛点燃,小心翼翼地插在灯笼里面底部的一根钉子上。然后,小个男子就提着这盏纸灯笼,离开纪念碑,慢慢地朝广场的南侧方向走去,不久,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报道还配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提着白色纸灯笼的中国男子,大白天走在天安门广场上,并可以照片中看见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上半截。报道称,这个男子是用这种方式来抗议中国大陆的“暗无天日”。
   这条消息播出后,中国外交部在几小时内就把消息发回国内,该事件报道经路透社转发,不仅令北京市官方大为紧张,也惊动了时任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和国家主席刘少奇。
       当时的外交部长陈毅立即向周总理汇报,周总理当即指示身边的工作人员询问北京市委。但北京市委并不清楚此事,于是便询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局也不知情,便表示立刻开展调查,查明情况后立刻向市委汇报。
  受命调查的八人小组连夜对此事进行了安排。第二天,当点灯笼那个人又手持灯笼出现在天安门广场时,警方直接把他抓住了。
  原来这个人是四川达县人,叫何明渊,因为不满当地的粮食征购政策和办事官员的作风,认为同村和邻村出现的农民饿死是由此而造成的,他的母亲和两个孩子都饿死了,妻子失踪。此前三个多月中,何明渊一边要饭糊口,一边去专区、省城上访反映情况,结果先后三次被收容,其中一次还被送往公安局拘押。他伺机逃脱后,对上访和当地政府失去了信心,便决定到北京制造白日点灯事件。何明渊对此举的用意直言不讳,就是以此影射当时的形势“暗无天日”。
  调查人员在讯问时特地问道:“你是否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何明渊回答:“我考虑过,大不了一个死字罢了!我如果不离开家乡,这会儿恐怕也已经饿死了!人民政府竟会让自己的人民饿死,这叫什么人民政府?”
  审讯结束后,调查人员随即写了一份《关于白日点灯事件的调查报告》,送到了北京市公安局局长的案头,不久又送往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彭真那里。警方调查人员在《报告》中认为属于“反革命事件”,何明渊已经被拘留,《报告》称何为“该犯”。整篇《报告》不到千字,比较笼统。彭真将北京市公安局局长找去询问了案情后说:“人民政府竟会让自己的人民饿死,这还叫什么人民政府?这句话是那个叫何明渊的人所说的原话吗?”公安局局长从笔录中找出何明渊的原话,指给彭真看。彭真看后说:“这话说得重了些,不过……这个何明渊讨饭进京、白日点灯的行为至少暴露了三个问题:
   第一,特殊时期的困难给人民群众造成的损害已经到了何等严重的程度;
   第二,我们的干部中有一部分人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
   第三,对群众中关于当前形势的认识缺乏及时的引导。从这方面来说,这个何明渊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然后彭真让北京市公安局局长以调查何明渊的名义,对他所说的情况进行一番调查。至于何明渊的问题,究竟属于什么性质,等调查后再作结论。”
  当时的北京市公安局指派调查人员赴四川达县调查。同时决定将已关押于看守所的何明渊从监房中放出来,安排他从事“外劳动”。当时被关押的人是不从事任何劳动的,只有极个别人属于例外,那就是“外劳动”。所谓“外劳动”,就是从事看守所内部清洁卫生、伙房等劳役的一种“岗位”,通常由问题不大、案情清楚而又没有前科的人担任。“外劳动”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并且能够获得较多的囚粮定量,因此被视为一种求之不得的美差。安排何明渊从事“外劳动”是一种优待措施,而且还包含着准备从宽处理他的意思。但是他担心自己受到惩处,一个星期后就突然出走。北京市公安局下令紧急追捕,几天后,何明渊被北京派往秦皇岛的一支追捕小组找到,押回北京。
  同一天,赴四川达县调查的四名警察返回北京。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听取了汇报:达县地区的灾情确实非常严重。至于何明渊,他本人以及家属均无精神病史,他对审讯人员所说的情况完全属实。另外一点新情况是,何的一个叔叔和大哥均为红军烈士。
  调查报告很快就送到了彭真的面前。彭真当天就向周总理汇报,周总理称赞北京市公安局做了一桩好事。第二天,彭真陪同国家主席刘少奇会见外宾,结束后当面向刘少奇谈到了白日点灯事件和随之进行的调查。刘少奇听后,久久不语,最后说:“情况早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境地了!这是全党全国的头等大事啊!”
  何明渊第二次被拘留后的第三天,就被警方宣布解除拘留,改为收容。彭真提出:鉴于何明渊家乡某些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不适宜让何明渊返回原籍,以防受到打击报复,可征求其本人意见,准其在其他地方择址落户。何明渊也担心回去会遭到报复,就提出愿意去贵州一位朋友处落户。他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到贵州后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妥善安排。”
  这个在天安门广场制造的“白日点灯”事件的何明渊,如果不是刘少奇、周恩来、彭真这些当时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待群众上访,甚至是在群众上访的时候的过激行为采取的实事求是的处理方式,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这个人是足够以“反革命罪”枪毙的。”
  
     第二十四节   谈后果惊醒众人梦
                       说前景提防入牢笼


        大家被郑义对“白日点灯”事件的这段惊心动魄的描述给深深地震撼了。看见郑义讲完了,夏振虎马上很激动地说:“哎,老郑,我觉得你讲的这个“白日点灯笼”这个招挺厉害的。”
       郑义看出来,不光是夏振虎动心了,连牛必繁他们这些人都动心了,郑义冷笑着说:“我劝你们还是别有这个“白日点灯笼”的想法。首先,以前的北京天安门跟现在比较,以前的北京天安门基本上没有什么安防措施。因此,才会发生“白日点灯笼”的事情。
       如果换成现在,你到天安门广场可能刚掏出灯笼来,还没等插上蜡烛,你就直接被一帮警察、便衣、治安联防员给摁倒那打个半死。然后,最轻的也得把你劳动教养几年,弄不好直接把你判几年。
       再者说:就你们因为单位劳务纠纷这点事,你们就跑去天安门广场“白日点灯笼”,就敢以此影射政府“暗无天日”,你们自己说:你们的行为是不是造谣诽谤、污蔑政府?该不该抓起来你们、判你们几年刑?”
       大家一听,都不断地点头,连声说对。老江大哥更是大声说:“哎!我小老弟说的这话有道理。你们上访得把握好分寸,不能瞎整。就像我小老弟说的:就你们这点鸡巴事你们就敢“点灯笼”骂政府,要是不整死你们都怪了”。夏振虎和牛必繁面面相觑地连连点头说:“对对,老江大哥说得对。”
       郑义呵呵一笑,独自端起酒杯喝起了酒。看到郑义不在继续说了,牛必繁又紧忙掏出烟,递给大家。郑义和夏振虎接过了香烟,夏振虎忙拿打火机给大家点上。牛必繁吸了两口烟,犹犹豫豫地看着郑义张了张嘴,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好像下了很的勇气似的人:“老郑,你说明天我们到北京,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万一我们被警察或者联防的盘问,我们怎么办?”
      牛必繁这么一问,其他几个要去北京的人也都伸长脖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郑义。


       郑义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郑义知道,如果现在不叮嘱好了,这些人到北京不用走多远,就有可能被人家看出来是来上访的。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真要是出点什么事,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郑义缓缓地吐出口中的烟很认真地说:“你们到北京首先不要一直想着上访的事,你们应该让人家看着像个去北京旅游的。明早在北京出站的时候,北京出站口有当兵的拿枪站岗,这是正常的,你们既不用特意看他们,也不用躲躲闪闪,你们不用害怕,正常走出去就可以,也不用拿车票,北京站看着好像警戒森严,那是震慑犯罪分子的。对于正常坐车的旅客来说,其实,北京站是很松的。
      出站后,两三个人一起走,大家不要都走在一起,彼此保持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千万不要慌里慌张的,即使遇到警察或者联防之类的人盘问你们也不要害怕,正常告诉他们是来旅游的,该给他们看证件就给他们看,不要慌,也不用害怕,可以直接问问他们往故宫怎么走之类的,他们自然就不会疑心了。
       另外,无论是谁,真的遇到警察盘问的时候,千万不要前顾后望地看其他的人,更不能喊其他的人。如果那样做,真的让人家给分开盘问,大家可就真的谁都跑不了啦。大家记住:遇到这事,谁也帮不了谁,大家都管好自己就行。如果走在前面的人被警察拦住盘问,后面的人不要慌,要接着正常地往前走,千万不能跑,北京遍地是便衣、警察和治安联防员,以及防暴警察、武警,还有很多全国各地的截访人员。所以,大家遇事千万不能慌,不能跑,因为你根本就跑不了,你一跑,人家抓到你至少要好好审查审查你,关你几天。
       如果走在后面的人被截住盘查,前面的人千万不能停住脚在那等,要继续往前走,但是不能明显地加快脚步,可以走出一两百米后找个胡同或者是大树、广告牌之类的后面,或者是假装走累了坐在路边抽颗烟,装作漫不经心的,偷偷地看看情况,等一等后面的人。但是,千万不能让那些盘查的警察和联防员看到。”
       听到这,牛必繁嘿嘿地笑着说:“哎呀,老郑,多亏我问了一下,要不然明天到了北京,整不好真得让人家给扣下,嘿嘿,来,抽烟”说着,牛必繁掏出烟来递给郑义又赶忙给郑义把烟给点着。郑义吸了口烟,又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酒。牛必繁又望着郑义问:“老郑,还有没有啥事需要叮嘱我们的了?”
       “哎呀,对了”郑义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子说:“咱们单位的保卫科长、信访办主任、还有人事主任都在车上跟着咱们到北京。他们一定已经跟铁路局和客运段驻京办的人联系完了,明天弄不好要到北京站的站台来接站。明早下车前,大家就要分开走,尽量离餐车和软卧远点。大家停车前就要等在车门口,车一停,就马上下车。这时候下车的旅客多,大家下车后快点奔出站口走,千万别被他们跟上。如果谁被他们跟上了,确实甩不开,你们也不用害怕,咱们铁路驻京办的截访人员和地方政府截访的人不一样。他们不会打你们、也不会骂你们,还会好酒好菜、好吃好喝、好言好语地劝你们回去。如果你们不回去,他们就会在宾馆开房陪你们住。说白了,就是看着你们,不让你们在北京四处乱跑、到处告状”。
       一听到这,夏振虎马上说:“到北京,我跟老郑一起走”,又看着牛必繁说:“老牛,你跟你媳妇一起走”。领着女儿的老太太赶紧站起来胆怯地说:“我没出过门,更没到过北京。让你们一说,我心里更害怕了,我和女儿不敢自己走,你们看,谁带着我们娘俩,我们娘俩跟着你们谁走?”。
       牛必繁也很害怕,他也不敢领着媳妇单独走,毕竟没到过北京,对北京人生地不熟的。郑义又把北京说的那么可怕,他更是胆战心惊的。牛必繁本来刚想说他们两口子跟郑义一起走,没想到被夏振虎抢了先。看郑义跟夏振虎喝酒逗趣,感觉两人应该关系不错。再者说夏振虎也没去过北京,自己又是一个人,看这个情况,只能是让夏振虎跟郑义走在一起,自己两口子跟老太太娘俩都不敢自己单独走,那就只好四个人搭伴走,彼此也能壮个胆,大不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想到这,牛必繁很谨慎地说:“既然夏振虎要跟老郑一起走,那,老郑你们到北京就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我们两口子跟大婶她们娘俩一起走,我们在后面隔个二十来米跟着你们。”
       郑义看到带女儿的老太太和牛必繁两口子都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郑义安慰他们说:“你们也不用害怕,就像正常到北京旅游的人一样,我和夏振虎在你们前面慢慢溜达地走,你们在后面跟着,别跟得太紧,你们四个人也别死盯着我俩,别让人家一看就能猜到是一伙的。尤其是你们见到警察千万别慌里慌张的,问你们,你们就说是来北京旅游的,你们四个提前说好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真有警察盘问你们的时候,你们别说差了就行。”
       听了郑义的话,牛必繁马上站起来招呼自己的老婆,两口子走到老太太的座位对面坐下,四个人商量到北京后四个人之间的相互称谓问题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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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19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对照小说,好多党员干部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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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达人勋

发表于 2018-1-21 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情况,一点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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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节  北京站甩掉截访者
                    包子铺决定何处行


        列车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沈阳火车站......”
       餐车里的人听到了广播都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大家又把目光集中到郑义身上。郑义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酒、抽着烟,无意中抬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郑义笑着说:“你们几个都看着我干什么?刚才我把到北京上访的各方面事情和利害关系也跟你们说清楚了,你们谁要是害怕或者不想去北京,一会你们就在沈阳站下车。贾段长说在沈阳下车返回去,你们下车跟着贾段长回去,还不用买回去的火车票,要是到了北京,各种情况都可能发生,即使大家告完状没什么事,回家的时候也得买车票。除非你们让截访的人给带回去,那你们到了北京就让在车上的信访办主任他们跟着你们走。到时候他们带你们回家也不用买火车票。不过,你们想要是那样做,你们到了北京离我远点,别牵连我”,说完这番话郑义继续喝他的酒,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
       夏振虎急忙说:“老郑,反正我跟着你走,你到哪,我就跟着你到哪,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整,我就怎么整。”
       “我让你去天安门广场“点灯笼”你也点啊?”郑义嘲弄地问。
       “那我有啥不敢点的,你老郑敢在天安门广场“点灯笼”,我就敢点”夏振虎有些心虚地反将了郑义一军。
       郑义被夏振虎的话给逗笑了:“呵呵,你竟扯王八犊子,你想害死我呀?我被抓起来,我老婆孩子你养啊?你倒是想捡便宜,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郑义的话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列车很快地停在了沈阳火车站,客运段的三个科级干部和列车长送贾段长下车后直接来到了餐车,一进餐车就看到郑义和夏振虎正在喝酒。
      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走到桌边笑呵呵地高声说:“哎呦,老郑,你们哥俩喝上了,这菜挺硬啊”
      郑义抬起头看着夏必虎:“咋的,夏大主任,坐这喝点?”
      “哎呦,你们喝可以,我可不敢跟你们比,我可不敢喝”夏必虎嬉皮笑脸地坐在郑义对面的椅子上:“咋的,老郑,你们这是真的要去北京,不想下车啦?”
      郑义一笑,嘲讽地反问:“呵呵,夏大主任,我这是去旅游,我不去北京,在这下车干什么?我感觉夏大主任你问错人了,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夏必虎讪笑这说:“你老郑可真能扯,哎,我也劝不了你”说着又站起身来冲着牛必繁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下不下车,你们要是下车,我就带你们回去,有事咱们回去商量解决呗,干嘛非要去北京,你们就是告到北京,最后不也得回单位解决吗?”
      牛必繁扭着头看着车窗外抽烟,三个女的都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夏振虎端起酒杯说:“来,老郑,咱哥俩喝酒”
      保卫科长鲍聚华一看这情形,就对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说:“夏主任,咱们走吧,接着睡觉去,别跟他们废话,他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用搭理他们,咱们回宿行车”,说着拉着信访办主任夏必虎和人事主任常有道就往餐车外走。
      郑义拿出烟来对夏振虎说:“哎,这沈阳火车站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哪传出来的狗叫声来,真影响我的酒兴,来,咱们先抽颗烟,一会消停了再接着喝酒”
      已经走到餐车门口的保卫科长鲍聚华明知道郑义是在转弯抹角地骂他,气得脸色铁青地转过头来瞪着郑义,刚要说什么就被信访办主任夏必虎连忙拉住:“哎,鲍科长,快走吧,明早我们还有事呢”说着冲鲍聚华使了个眼色。鲍聚华知道,这是夏主任提醒自己别再旁生枝节,万一惹出别的麻烦,三个人回去后就更不交代了。
      保卫科长鲍聚华气哼哼地狠狠瞪了郑义一眼,无奈地转身跟着夏主任他们向宿行车走去,身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沈阳开车后, 郑义和夏振虎也把酒喝完了,两个人把餐桌收拾干净,剩下的一瓶酒让老江大哥放回了酒柜。郑义和老江大哥聊了一会,老江大哥说:“小老弟,你睡一会吧,到北京你还有事呢,我也休息一会”。郑义说了声:“好的,老江大哥,咱们都睡一会”。郑义又拽了两把椅子摆成一排,餐椅软软的,躺在上面有种睡软卧的感觉。
      早上六点多钟郑义醒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北京了,郑义拿起牙具兜到洗漱间。郑义洗漱后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家基本上都醒了,只有夏振虎还在呼呼大睡。郑义提醒大家快点洗漱,大家洗漱完陆续回来后,郑义把夏振虎叫起来。
      等大家都拾掇好了,郑义跟老江大哥道别,老江大哥使劲地握了两下郑义的双手说:“小老弟,到北京千万注意点,回家后给老哥打电话,别让老哥惦记”郑义鼻子有些发酸地点点头:“你放心吧,老江大哥,没事的,到家我就给你打电话,等老弟回去请老哥你喝酒”。
     郑义马上带着大家向宿行车相反的方向走了三节车厢,郑义又抓紧时间叮嘱了大家几句。列车缓缓地进入了站台,郑义发现站台上有三个年龄三十岁左右、身材都很高大强壮,长得挺精神,穿着皮夹克和夹克衫,有一个脖子上挂着个着小皮包,另外两个人每人右手插着兜,胳膊夹着一个皮夹包,跟北京当地人的穿着有明显的区别,他们随着火车的缓缓进站跑动着,还不停紧张地回过头来东张西望。
      郑义赶紧转头低声提醒大家:“下车后要快点随着旅客走进地下通道,出站后直着奔过街天桥走”。列车进站后车门刚打开,郑义迅速下车带着夏振虎随着旅客快步走向地下通道,牛必繁他们四人也都随着大量的旅客涌进地下通道。
      郑义走出北京火车站出口五十米多米后,领着夏振虎在过街天桥口附近停下了,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牛必繁他们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了北京站出站口。等到他们走到距离郑义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牛必繁就看到了郑义跟夏振虎二人。
  郑义对着牛必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着,然后郑义扭头走上了过街天桥。郑义过到马路对面并未停脚,继续像逛街似的往前走了三四百米转进了一条胡同,夏振虎紧跟着郑义走到一家临街的包子铺坐下,随后牛必繁四人也走了进来,他们紧挨着郑义的邻桌坐了下来。
     这是北京的一片老住宅区,都是平房和狭长的胡同。包子铺的人只有两三个吃早餐的人,大家点了几屉包子,每人一碗粥。几分钟后其他吃早餐的人都走了,老板娘在后厨房忙着包包子,老板上门口忙着蒸包子,包子铺里面只剩下郑义他们六个人。
      郑义低着头小声问大家:“你们大家准备上哪?”
      夏振虎和牛必繁都小声说:“老郑,你说上哪,就上哪,我们跟着你,老太太娘俩表示她们随大溜”
      郑义压低声音说:“我的建议是:如果想真正的解决问题,就别上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去上访,因为到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但是,如果上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和国务院信访局或者其它部委上访,我们这些去的人则极有可能直接被扣下。是拘留还是收容遣送,或者通知铁道部和北方铁路局驻京办直接把我们接走,这都是未知数。但是去这些地方去告,解决问题的概率要大一些。而去铁道部信访接待室上访,我认为大家基本上等于白去。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和我个人的判断跟你们大家说清楚,至于要去哪里,你们大家决定,你们说上哪,我就带你们上哪。只是别到时候,要是真的被拘留或者收容遣送,你们大家别后悔,到时候也别说是我领你们来的,大家都是自愿的。否则,你们大家都请自便,我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下的,我可担不起主谋的责任,那是要被劳动教养的”
      牛必繁一听有些害怕了。他马上小声跟他老婆和老太太娘俩商量。最后,几个人决定上铁道部信访接待室。郑义又问了他们一次,他们是否确定了去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郑义让大家快点吃,一会吃完早餐,还是郑义跟夏振虎前面领路去坐地铁,牛必繁他们四人跟着,大家坐地铁到“军事博物馆站”下车,出站后没多远就是位于北蜂窝路上的铁道部信访接待室。

    第二十六节  马路上警察抓上访
                       铁道部官员耍官腔


       结账后,郑义领着夏振虎在前面带路,走出胡同后不到三百米就看到马路边的墙边有四个警察看着十来个人,一个警察很严厉地对那些人喊:“都老实点,冲墙站着”,郑义一看警察看着的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十来个人是上访者。
       警察看到郑义他们几个人走过来,一个警察很警惕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郑义看到牛必繁他们跟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人有些慌张,都没敢搭话,郑义害怕这些人被警察问出破绽,毕竟一起出来的,总不能真不管他们。
      郑义冲笑着问:“我们要去故宫,您好,请问一下,地铁站还有多远?”
      警察一看郑义是东北口音,问话不慌不忙的,看穿着也不像是个上访的,警察又问:“你们是东北的?”
      “对,北方市的,来北京溜达玩”郑义很随意地回答。
      警察笑呵呵地说:“你们是北方市的啊,你们往前走,到前面路口左转百八十米就到地铁站了”
      郑义笑着道谢:“谢谢了警察同志,再见”郑义挥手跟警察道别,警察也笑着挥手说:“再见”
      郑义继续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带路,他能感觉到,警察应该还在看着他,几分钟后郑义他们终于进入了地铁站。几个人坐地铁2号线到复兴门换乘1号线很快就到了“军事博物馆站”。出地铁站后,郑义回头冲跟在后面的牛必繁他们喊:“前面两百多米就到了,你们不用害怕了,这地方没有截访的”
      牛必繁夫妻和老太太母女他们四个人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刚才的紧张情绪也都一扫而空。牛必繁赶紧拿出烟来递给郑义,又赶快拿打火机先给郑义点着,然后跟夏振虎也点着了香烟。
      老太太有些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在大街上看到警察抓到那些上访的,可把我吓坏了,尤其是警察喊咱们到时候,我吓得心砰砰直跳,都快吓死我了”
      牛必繁也赶紧说:“刚才多亏了老郑,人家不亏来过北京,见过大世面”
      “行了,别瞎忽悠了”郑义打断了牛必繁的话,“你们几个赶紧地想好了一会见了铁道部信访接待室的人说什么,前面马上就到了,我就不进去了,去了也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牛必繁他们一听郑义不进去,牛必繁赶紧说:“哎,老郑,你都把我们领到这了,你得带我们进去呀,有些事你比我们会说”
      郑义看了牛必繁他们几个一眼,从他们的神色中,郑义看出了他们心中的胆怯。
      几分钟后,几个人已经来到了铁道部信访接待室的门口。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在铁道部侧面的一个小二楼,只有一个关闭的防盗门和一个有铁栅栏的一尺多见方的小窗口。如果不是防盗门上方墙上挂着的“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几个大字,没人会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防盗门里面竟然是堂堂铁道部接待信访的地方。
      郑义直接按响了铁道部信访接待室的门铃,有人在铁栅栏的的小窗口里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  
      郑义把工作证递给他说:“我们是北方客运段的,因为单位违法劳动法,私自变更劳动合同,铁路局我们都去过了,没有人管,所以才来铁道部信访”
      那个门卫看了看郑义的工作证后打开了防盗门,郑义一行六个人全都进入了走廊。门卫领着几个人往前走五六米后推开左侧一间接待室的门说:“你们几个都进去坐那稍等一会,我去找人接待你们。”
      不大一会,一个个头不高,四十五六岁干部模样的男人拿着茶杯走了进来。头顶上已经光秃秃的,只有脑袋两侧和脑袋后面有些稀疏的头发,进来后,他直接坐到接待室前面办公桌里的椅子里,伸出右手从桌子上拿出一沓信访单说:“你们把信访单按照上面的要求填一下,你们把上访原因以及诉求写清楚了”。
      郑义看到他进来就悄悄把手机的录音打开,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坐在那没动,郑义只好站起来走到桌前接过了信访单,然后给每个人发了一份,大家很快就都把信访单填好后交给了铁道部的那个接访干部。
      这个铁道部的接访干部只是简单地翻看了一下,就把众人的资料放到桌子上。他抬起头望着大家打着官腔说了一大通铁道部建设高铁的规划和重要意义,接着说了半天铁路现在的困难,要牺牲铁路几代人换来铁路的大发展。因此,各铁路局正在实施和计划实施的减员增效,主辅剥离、下岗分流等政策都是为了铁路系统减轻负债、甩掉包袱,为了铁路以后健康地发展......
      郑义冷笑着看铁道部的接访干部满嘴冠冕堂皇地在那胡说八道,郑义并未插话阻止他。因为大家说要来这的时候,郑义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跟他们废话也没有什么用。郑义就要看看这些说要来铁道部上访的人接下来怎么办?
      郑义觉得过了很长时间,铁道部的这个接访干部才结束了废话后问大家:“我刚才跟大家解释了铁道部的发展计划和各方面的政策,你们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家都看着郑义,期望他能像在单位和铁路局一样质问铁道部的这个接访干部。郑义假装没看见,微微侧着头看着墙。
      牛必繁看到郑义不说话,其他人也都不吱声,牛必繁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那我们反映的问题怎么解决啊?”
      铁道部的接访干部很不耐烦地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出了吗?铁路局有权对你们工作进行变动和职名的变更,别说是你们工人,就是铁路干部,也不能说:干什么,就干一辈子!你们要是觉得你们单位违反劳动法,那你们回去就去劳动仲裁部门申诉”铁道部接访干部的回答让牛必繁不说话了。
      郑义看了看大家,看到没有人在想说什么了,郑义抬头看着接访干部:“既然这样,那你给我出个信访回执单”
      铁道部的接访干部看着郑义问:“你要信访回执单干什么?我们就是出信访回执单也需要十五个工作日以后,你们先回去,十五个工作日以后你们到你们铁路局信访办去取。”
      郑义冷冷地看着接访干部:“那你给我登记一下,证明我来过你这里了”   
      “你要我们证明你来过这里了是什么意思?你都到铁道部来上访了,你还要干什么?”接访干部很奇怪地看着郑义问。
       郑义冷笑着说:“在中国好像还有比铁道部更大的政府部门,也有比铁道部长更大的官”
       铁道部的接访干部有些生气的说:“你们的信访单都在这,自然给你们登记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郑义不屑地说:“那就好,我是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几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和要说的吗?”
      看到大家全都不吱声,铁道部的接访干部站起来说:“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你们大家可以走了。过些天我会把你们的信访回执单发给你们铁路局”
      郑义一声没吱,站起来转身就走了出去,夏振虎也赶忙站起来紧跟着郑义,满脸失望的牛必繁他们四个人也只好无奈地站起来往外走。门卫打开了防盗门,出了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后,郑义站在马路边。等大家都过来了,郑义冷冷地问:“现在大家还准备上哪?还是有什么打算?”
      夏振虎还是很坚定地说:“老郑,你说上哪,我就跟着上哪,我跟着你走”。牛必繁两口子跟老太太母女商量了一会,几个人都觉得如果去别的部门上访太危险,还是回去再说。
       郑义很平淡地说:“既然你们四个决定回去,你们就走你们的,你们就直接坐地铁去北京站坐车回去,我领着夏振虎在北京上别的地方看看。”
  
   第二十七节  小旅店把酒论信访
                    大气魄推理断结局


       看到牛必繁四人往地铁站走,郑义领着夏振虎沿着北蜂窝路往相反方向走去。
       夏振虎忙问:“老郑,咱俩上哪啊?”
       “这都快中午了,前面有个大市场,咱两买点吃的,从市场出去就有旅店,咱俩在前面先找个小旅店住下,然后再说”郑义领着夏振虎走了几百米拐进一个综合市场,两人买了几样炝拌菜、花生米,四个包子,拿了几双一次性筷子,又买了一瓶绿瓶的北京二锅头,两盒大前门香烟。
       郑义领着夏振虎直接穿过综合市场左转进了个院子,里面有一栋小二楼挂着旅店的招牌。郑义让老板领着先看看房间,一楼的房间都没有窗户,很阴暗潮湿,郑义告诉老板要个有窗户的房间。旅店老板带着二人上了二楼,楼梯口正对着有一个公共电热饮水器,往右走了十多米,在走廊中间老板打开了一间右侧的房间,房间不大,进门左侧有个两三平米带热水器的洗漱间,房间里左右两张相距七十公分左右的单人床,靠床头上方有两扇窗户,光线还不错,屋子也不潮湿。床头中间放了个小方桌子,上面有两个茶杯,一个暖瓶,墙上有电视、还有空调,看着还算干净。
       郑义问了一下价格,如果只住一天,每天一百二十元,三天以上每天一百元。郑义告诉老板,两人到北京办事,至少要住三天。郑义和夏振虎跟老板讲讲价,老板也很爽快,每天收两人八十元钱,两人很满意地交了四百元押金办理了住宿手续。旅店里入住的人并不多,显得很安静,两人办理好住宿手续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两人进屋后就把羽绒服和棉裤脱了,郑义拿牙具兜到洗漱间洗了把脸,夏振虎拿着暖瓶去打了一壶开水。回来后又忙着把菜都摆在床头的小方桌上。看到郑义出来了,夏振虎拿着暖瓶和茶杯到洗漱间去冲烫消毒。
     夏振虎把干净的茶杯放到小桌上,然后笑嘻嘻地坐到郑义对面的床上小声问:“哎,老郑,一会咱俩喝完酒上哪?”夏振虎边说边打开酒瓶倒酒,茶杯很大,一瓶白酒一人一半,还没把两个茶杯倒满。
      郑义抬头看着夏振虎:“一会喝完酒,我先领你到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和国务院信访局、信访村以及各部委、劳动部、各处溜达溜达,你先感受一下,然后再说”
      夏振虎有些吃惊地问:“你说啥老郑,去哪些地方还不把咱俩给抓起来?”
       郑义端起酒杯跟夏振虎碰了一下,直接喝了一大口酒,吃了两口菜,郑义才笑着说:“看把你给吓的,我们俩喝完酒就是上那附近看看情况、在各个地方闲逛,又不是直接进去上访,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上访材料,你怕什么?再者说,那些上访的饭都吃不上溜,哪有喝完酒去上访的?你一会就跟着我走,就当我领着你到北京各部委信访部门旅游了”
      夏振虎端起酒杯看着郑义,眨着小眼睛坏笑着说:“嘿嘿,老郑,你别把我给扔到这就行。我跟着你,你说上哪就上哪,有你呢,我怕什么,来,咱哥俩喝酒”
      郑义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看着夏振虎:“我之所以要先找个小旅店先住下,第一是因为我们都穿着棉袄棉裤,在北京现在穿着这身有点热,一会我们出去的时候,我们把羽绒服和棉裤都放在这,咱俩穿着羊毛衫出去就可以。再者说,我也很多年没来北京了,很多事都是在网上看的或者是听别人说的,我们必须到各处转转、了解一下情况,我们穿的越随便也就越没人怀疑我们,我们的麻烦事也就越少。等我们俩用两三天时间对各部委信访部门各方面的环境以及现在的情况有一个了解以后,咱们再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像有些人似的,跑去天安门广场去下跪喊冤、喝药自杀或者打条幅吧?那种事我还真干不出来。如果你要干,你就自己去”
       夏振虎笑嘻嘻地称赞:“哎呀,还是老郑你聪明,你这个路子对,我们先住几天各处了解一下情况,我就跟着你了。嘿嘿,你老郑都不去天安门广场下跪喊冤、喝药自杀、打条幅什么的,我敢吗?还不得让人家给打个半死啊?到时候再给我拘留几天、收容遣送了。我可不扯那个。咱俩先吃饱喝足了,一会就按你说的办”
      郑义一笑:“你小子,少忽悠我。不过提前我跟你说清楚了,咱们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极有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夏振虎抬头望着郑义:“老郑,那你说,牛必繁他们事情也没解决就回去了,他们最后会怎么样?咱俩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客运段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咱俩?”
      郑义喝了口酒想了想:“我觉得,客运段是不会给牛必繁他们解决问题了,以后也不可能解决。他们这样回去,还不如当时在火车站就跟着单位领导下车,如果那样做,至少还有回旋的空间。可是他们四个坚持要来北京上访,结果还胆小怕事,只到了铁道部信访接待室填了张信访单。刚才铁道部接访的也没说给我们解决问题,如果信访回执单发到北方铁路局,客运段的领导看到了,这些领导他们的底气就更足了,会理直气壮地不给他们解决问题。而且,跟咱们来北京的信访办主任、人事主任和保卫科长会把信息反馈回去,知道他们只敢到铁道部上访,而不敢到其它部门上访,更不敢干出什么下跪喊冤、喝药自杀、打条幅什么的事情来。因此,单位必然逼着他们返岗,他们这些人必然已经对通过上访来解决问题不抱希望了,我觉得他们极有可能接受现在的状况和单位的安排。”
      夏振虎嘿嘿一笑:“老郑,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现在要是拉梭子回去了,客运段这帮领导指定都能笑话死他们几个。人家一帮领导到火车站跟他们他妈的好说歹说的,你们死活不下车。到最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自己花钱买火车票坐车回去,人家领导暗地里都得骂:这帮狗卵子,一帮傻逼。哎,老郑,你说他们回去了,客运段也不会给他们好脸子的,没准直接跟他们说:单位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你们爱上哪告?就上哪告去,有能耐你们就再去北京上访去。就客运段的这帮领导,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牛必繁他们,都他妈的怪了。”
     郑义一笑:“你说的差不多,人活着就那么回事,性格决定命运。我就是认为:人宁可被打死,也不能叫人家给熊死。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拼个鱼死网破。电视剧《亮剑》里,我很喜欢李云龙的那句话:面对强大的敌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无论敌人如何强悍,逢敌必亮剑。而一旦亮剑,血溅五步,所向披靡。我觉得能做到李云龙说的那样:逢敌必亮剑的,才是真爷们,男人就要有个男人的样子,没有点血性,还叫什么男人?
     看到夏振虎看着自己连连地点头,郑义一笑:“呵呵,来,咱哥俩喝酒,有些事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尤其是上访这种事情,想要告赢了,是需要承担很大的压力、付出很大代价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承担得起的。因为这种事的过程和后果都很不确定,没人知道都会发上什么,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因此我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就像下象棋一样,要看对方应招后,你才能确定走哪步棋最正确。现在看,北方铁路局和咱们客运段的这些领导,现在走的都是臭棋。虽然我们暂时陷入困境和不利的局面,但是,对付他们还是很容易的,最后必须走险着,如果那样做,我们在赢棋之前必然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夏振虎急切地看着郑义:“那你说说,我们该走什么险着?我们的损失有多大呢?”
    
    第二十八节   论上访情况需预判
                         看抓人伸冤很艰难


       郑义望着夏振虎:“牛必繁他们四个没回去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如果我们真想解决问题,上铁道部上访根本就没有用,因为到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刚才大家去了,你也看到了”。夏振虎听了连连点头。
       郑义语调一变:“因此,如果我们真想解决问题,就必须上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和国务院信访局上访,或者是到其它部委上访,比如劳动部,我们就必须去那告北方铁路局和北方客运段违反劳动法。但是,我也跟你们说过,如果到这些地方上访,我们真的可能会被人家接访的扣下。最坏的结果是被拘留或者收容遣送。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通知铁道部信访接待室或者北方铁路局以及北方客运段驻京办,因为全国各地的驻京办都跟各部委接访的有联系,说白了,就是这些驻京办早就把他们这些接访的安排好了。他们如果是通知我们铁路的驻京办,那我们就没有什么事,咱们铁路驻京办会来人直接把我们接走。”
      夏振虎很兴奋地问:“哎,老郑,那,咱俩到别的地方去告,如果咱们铁路驻京办来人把我们接走,咱俩跟他们回去以后,单位就能给咱俩解决问题吗?”
      郑义一摆手:“你想得太好了。单位给不给解决问题,要看我们告状能给他们带来多大损失?是否能够让他们寝食难安?再者就是能不能威胁到路局和客运段领导的官位,尤其是路局和客运段主要领导的官位?如果给他们带来的损失足够大,或者他们不给我们解决问题,他们就会丢官罢职,到那时候,即使我们不想解决问题,领导都会来求我们,强烈要求给我们解决问题。
     不过,我认为告个一次两次的,未必能达到这种效果。毕竟北方铁路局和北方客运段的裁员和下岗分流以及主辅剥离等等这些都是按照铁道部的相关计划制定的,不会轻易更改。现在咱们北方铁路局职工到北京上访告状的不少,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地随机应变。”
      听了郑义的这番话,夏振虎有些泄气地挠挠头:“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一会你领我到各处转转,咱俩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两人很快就把一瓶白酒喝没了。郑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后站起身来:“一点多了,咱俩走吧,东西就先放这吧,不用收拾了。我领你去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和国务院信访局那看看,然后再领你看看那些寄居在地下通道和窝棚里的上访者,省得你们怀疑我是在吓唬你们”。
       夏振虎连忙讪笑着:“哪有,老郑,牛必繁他们怀疑你是在吓唬他们,我可没怀疑你”,说着站起身来,把剩下的菜都装到一个塑料兜里系好,两人锁好房间门走出了旅店。
      两人走到街,坐公交车在永定门下了车,郑义领着夏振虎溜溜达达地往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方向走去。
      郑义指着前面三四十米远走着的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哎,你看前面那个人,一看就是去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上访的,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北京”。正说着,那个农民模样的人向迎面走来的一个人问路,那个人回头向前面的路口一指,跟那个农民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郑义跟夏振虎两人已经走到距离前面那个农民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那个农民回头紧张地看了看郑义二人,赶紧回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夏振虎嘿嘿地一笑:“哎,老郑,你说这个人,你都能看出来是上访的,这个人到那地方不就得被门口那些截访的抓起来啊?”
      郑义一笑:“人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基本上每个到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上访的都知道可能被截访的抓住,如果害怕的人,就会像牛必繁他们几个一样,直接坐车回去,任命、不告了!
      可是,也有很多不甘心的上访人,他们不会因为怕被抓,就不告状了。即使再危险,他们也要冒险试一下”。
      郑义二人刚走到太平街,郑义就指着前方:“哎,夏振虎,你看前面几百米,停着一大片警车、马路边站着很多穿警服的地方,马路右边那个聚着一大帮人的路口里的死胡同里就是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
      夏振虎一看,有些吃惊地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我操,老郑,你真的没骗我们,真的有这么多截访的啊?”
      郑义哈哈一笑,拉着夏振虎:“怎么了?害怕啦?快点走吧,别哆里哆嗦的,你就跟我溜达的正常走,我就是领你到那看看,你不用害怕”。
      夏振虎被郑义说的有些挂不住脸了:“老郑,你真能埋汰我,谁害怕了?有你老郑在,我害怕啥呀?”
      郑义笑着掏出烟来:“来,夏振虎,抽颗烟,你放松点”,两人点着了烟,看似悠闲地往前走去。
      距离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的死胡同还有几十米距离,就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农民模样的人在要走到信访局的胡同口的时候,被五六个穿着警服的人围住。郑义小声提醒夏振虎:“稍微走快点,领你看看什么叫“截访”。
      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马上就听到了争执声,那几个截访的撕扯着那个农民,从他身上搜出了身份证和一大叠上访材料。那个农民挣扎着,想要挣脱截访者的包围冲进胡同里面,但是被那几个截访的人死死抓住,拽倒在地上。那个农民两脚乱蹬,一边拼命反抗,一边用南方口音大喊“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可是换来的是那五六个人的一顿拳打脚踢,旁别的人和路过的人可能对这种事情都是司空见惯了,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无人上前过问和制止。那个农民很快就被打得口鼻流血、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几个截访的人把那个农民从地上架起来拖到旁边不远处的一辆警车跟前,那个农民还撕巴着不想上车,那几个人摁头的摁头,又是一顿连踢带踹地把那个农民强行塞进了警车后面车门里。随后,后面车门一边上去一个穿警服的人把那个农民夹在了中间,另外两个截访者也迅速地拉开前面车门上车,警车马上飞快地开走了。剩下的那两个穿警服的人继续在胡同口警惕地审视着试图进去上访的人。而周围其他的截访者也都在不停地询问着试图上访的人们。
      郑义领着夏振虎慢慢地走到通往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的死胡同的街对面,郑义扭头示意夏振虎看看胡同里面。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的死胡同里面靠左边墙边排了一条长长足足有两三百人的上访队伍,队伍右边有三四米宽的道路,有人来来回回在排队的上访队伍的旁边走走停停,不停地询问着什么,靠右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些坐在的路边,面前摆着小桌子、小椅子的人,面前都放了一大张纸或者纸板。
      夏振虎看了看后,回过头看了一眼郑义做了个鬼脸,伸了伸舌头:“这地方真他妈的吓人,咱俩快走吧”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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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 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节    陶然桥探访上访者
                       落魄人解密述详情
   
      郑义一笑,领着夏振虎继续不急不缓地往前面走,走过了街对面那些来自全国各地长长的警车截访车队和那些截访者几十米后,夏振虎坏笑着“哎,老郑,你说要是牛必繁他们四个不走,跟咱俩一起来这,看到刚才抓那个上访的情形和全国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门前全是警车和几百个穿警服截访的阵势,他们会不会吓得尿裤子了?”
      郑义笑了笑,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很多人都是一样,没遇到事的时候,吹牛逼、扯犊子,一个比一个有能耐,到遇到真章的时候了,又有几个真敢往上冲的?上访告状这种事,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结局自然也就不同,这要看个人对事情的判断能力和遇到困境的时候的承受能力,有的时候,强大的压力会使人崩溃的!”
      夏振虎嘿嘿一笑:“现在看来,牛必繁他们决定回去还是挺明智的。如果他们几个真的跟着咱俩,看到刚才抓上访的情形,就他们几个那点胆,尤其是那个老太太,还不得吓堆碎了,那些截访的警察不截住他们几个他们盘查都怪了,就是不抓他们,也指定把他们吓得不敢告了,他们也得赶紧去火车站坐车回去”
      郑义笑着推了一下夏振虎:“哎,夏振虎,你说牛必繁他们决定回去还是挺明智的,你不会是跟我留在北京后悔了吧?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坐车去火车站也赶紧坐火车回去,没准还能碰上牛必繁他们,还能一起做个伴。”
       夏振虎面红耳赤地说:“我操,老郑,我夏振虎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我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北京,自己跑了吗?你放心,咱们哥们指定跟你一起整到底,我要是半道拉梭子,那不成了狗卵子了吗?”
      “哈哈哈”郑义被夏振虎的样子给逗笑了:“行啦,夏振虎,你别在那诅咒发誓的,也不用顾什么面子。我的意思是,你真要是觉得害怕或者挺不住压力的时候,你该撤就撤,不用管我。真的,我没事,就客运段那些领导,那天在火车站你也看到了,就他们那几头烂蒜、就他们那点水平,我还真不是笑话他们,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别看他们现在牛逼哄哄地,我指定让他们这帮王八犊子领导们过不好这个年。”
      夏振虎赶紧笑着问:“哎,老郑,你有啥好办法整他们,跟我说说”
      郑义一指前面:“前面过了桥往右一走就到地下通道了,那里面全是上访的,我领你先看看那些露宿街头的上访者,你先感受一下。至于这怎么对付客运段这些领导,咱俩晚上回旅店喝酒的时候再说。”
      郑义领着夏振虎从陶然桥走过去,过桥几十米后向右转没多远就到了地下通道。刚一走近地下通道,一股令人胸闷作呕的刺鼻味道就传了过来,夏振虎赶紧捂住了鼻子扭头看郑义。
      郑义一笑,看着地下通道入口右边一抬下巴,夏振虎马上顺着郑义的示意转头去看;
      在地下通道入口边上,一个穿着破烂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用捡来的干树枝生火做饭,几块砖头搭起的简易炉灶,上面放着一个小铁桶,地上一个破旧的小塑料盆里装着几片洗过的菜叶子。水已经烧开了,正要下挂面的中年男人发觉有人停下来看着他,中年男人手中拿着挂面慌张地站起来,抬头用警惕地眼神望着郑义二人。
      郑义微笑着说“啊,老大哥,你不用害怕,我们哥俩也是来北京上访的,看到排队的人太多,我们俩就四处转转”
      听到二人是东北口音,中年男人放下心来,操着河南口音说:“你们是东北的啊,第一次来北京上访吧?”
      “是啊,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郑义笑着问。
      中年男人又蹲在地上,抽出了小手指粗的一小绺挂面放到小铁桶里,用筷子搅合了几下后,才有些得意的,以一种老前辈的口吻说:“你们要是想去人大和国务院信访局上访,你们得早点去排队领号,每天要去上访的,早上四五点钟就在那排队,你们现在这个时间去,去了也是白去,肯定排不上号。你们要是想去上访,明天早点到那排队,要是八点以后都不一定能排上号。哦,你们要是有钱,里面有专门卖号的,你们买两个号也行”
      夏振虎很吃惊地问:“咋的?人大信访接待办公室与国务院信访局里还有卖号的?”
      “呵呵”中年男人笑着说:“你们这是刚出来上访,要是在北京呆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在信访局门口和院里,有专门排队卖号的,有收钱替人家写上访信的、有法律咨询的,有说认识里面的人,你拿钱,可以给你找关系的,有忽悠骗钱、骗吃、骗喝的、那地方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郑义笑了:“大哥,那,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他妈的是上访的!这些人常年上访也没告赢,还不想回家。没钱了,怎么办?他们就仗着来北京的年头多,对到各部门上访的各方面规矩和门路比较熟悉,这些人就干什么的都有了,大多都是忽悠刚来北京上访的人,常年在北京上访的,谁找他们?你们去那可别跟他们搭话,离他们远点,可别被他们给骗了”中年男人边说边把小塑料盆里装着的菜叶子放进煮面条的小铁桶里,又从地上拿起小半袋盐往小桶里倒了一点。
      郑义和夏振虎听了哈哈大笑,郑义笑着说:“谢谢了,老大哥,你赶紧吃饭吧,我们先走了,明天我们再过来”
      “好了,再见”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脸上挂着难得的灿烂笑容跟郑义二人道别。
      走进地下通道,酸臭发霉的刺鼻味道更浓了,地下通道两边都住着穿着破烂、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上访者。地下通道两边的地上放着捡来的破沙发,破床垫子、有的直接在地上铺着破被褥,还有铺着破纸壳子和捡来的广告布的,每个位置都有人占着,有一个人的,有夫妻俩、兄弟俩或者是结伴来的,还有一家三口一起来上访的,那种凄惨的情景让人看着都揪心。
      走出地下通道后,夏振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哎呀,我操,刚才差点熏死我”
      郑义掏出烟来递给夏振虎,两个人点着了烟,郑义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有些伤感地问:“哎,夏振虎,刚才看了这些常年在京上访的状况,你有何感想?”
       夏振虎一晃脑袋:“操,要是上访弄成这样,还不如不告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这弄得无家可归、饥一顿饱一顿的流落街头图意啥?”
      郑义一阵苦笑:“你以为他们想这样啊?他们能常年流落在北京告状,必然是有什么冤情或者是苦衷。这些人宁可流落街头、忍饥挨饿地坚持常年上访,也不采取过激的行为,只能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当然了,在很多人看来,这些人也是没有血性。至少我认为,那些因为上访弄得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这些男人,不够爷们。如果换做是我:上访这个事,就是一级一级该告的都告了,如果官官相护,来回踢皮球,到哪都不给解决?那还告啥?更别说这帮上访的还一整就被拘留、收容遣送、劳教,那还告个鸡巴,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一个大老爷们让人家给熊成这样,要是我都能憋屈死,与其气死,还不如拼了,也不枉做了一回爷们。”


   第三十节   谈铁路妙语出奇论
                    学党史书中有高招


      郑义又领着夏振虎看了那些流落京城,用塑料布、广告布搭帐篷和睡桥洞子底下的上访者聚集地。看到这些跟流浪汉似的上访者,夏振虎是越看越惊心,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哎呀,老郑,我可是真受不了啦,行了,你别再领我看了,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郑义看到夏振虎也感受的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就笑着说:“好啦,既然你也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坐车回去”
      回来的路上两人又在市场买了点吃的、两瓶白酒、两盒香烟。两人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上到二楼的时候,看到走廊里有几个住店的旅客在打开水。一进到房间,两人就赶紧洗了把脸,换上拖鞋、脱掉外裤,又打开空调的暖风,摆好了酒菜。
      房间里很快就暖洋洋的,两人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一档闹吵吵的综艺节目,把音量大小开到听不清隔壁声音的位置。
      郑义和夏振虎面对面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夏振虎端起酒杯:“来,老郑,今天晚上我得好好跟你喝点。这一下午,弄得我心惊肉跳的,你又带我走了那么远的路看那些流落街头的上访的,我的腿都酸了,脚板走得生疼,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来,老郑,咱哥俩喝一大口”说着,夏振虎跟郑义碰了一下酒杯,自己一大口喝掉了一两多白酒。
      郑义恍然大悟地看着夏振虎:“你小子喝那么急干什么?啊,我说刚才你怎么买两瓶白酒呢?你这是真要好好喝,想把我灌醉了啊?”说着也喝了一大口酒。
      夏振虎吃了几口菜,又掏出烟来递给郑义。夏振虎人吸了两口烟后笑嘻嘻地问:“哎,老郑,下午你说:你不让客运段的这帮王八犊子领导们过好这个年,你要怎么整咱们单位这些领导?你要用啥招整他们?”
       郑义端起酒杯,神秘地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也没让夏振虎,自己一个人喝了一大口酒。
       夏振虎赶忙也跟着喝了一口酒,着急地看着郑义:“我操,老郑,你这话是啥意思呀?你说明白点”
       郑义笑呵呵地望着夏振虎:“你学过历史,尤其是现代史和中国共产党的党史没有?”
       夏振虎有些发蒙地瞅着郑义:“我没事就看点小说,杂志,街头小报什么的,你说的那些书,我一看就脑袋疼,我看那玩意干啥呀?谁像你老郑,走班的时候捧着那些谁都不愿意看的书成天成宿地看。咋的,老郑,看那玩意,你研究出啥来了?”
      郑义叹了口气:“哎,看到你夏振虎这个样子,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这句话就是针对你这样的人说的。老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呵呵,书是不会白读的,只不过用来对付客运段这些小破官和解决这点小事,那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夏振虎嘿嘿地坏笑着说:“我操,老郑,你先别瞎吹,少扯别的,你先说说你要用什么办法对付咱们单位的领导?咋能把这帮领导弄得以后不敢再跟咱们牛逼哄哄的装犊子了?”。
       郑义笑着喝了一口酒,又跟夏振虎两人点燃了香烟。郑义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着吐出的烟雾,郑义收起笑容,双眼闪烁着精光低声说:“在中国,当官的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摆不上桌面的,整个社会玩的都是潜规则。而中国大多数的老百姓也都默认这些潜规则,包括现在咱们北方铁路局和北方客运段的减员增效、裁员之类的事情,其实这些都是严重违反劳动法和相关的法律法规的。
      夏振虎一听有些激动:“那,老郑,我们回去上劳动局告他们?”
      郑义冷冷一笑:“夏振虎,你先别激动,你要是真去劳动局告单位?那你夏振虎一定是个傻逼”
      夏振虎一脸懵逼地看着郑义:“啊,老郑,你说铁路局和客运段的减员增效、裁员都违法,怎么我说去劳动局告他们,你就说我要是去告,我就是是“傻逼”呢?”
      郑义又端起酒杯跟夏振虎碰了一下:“来,先喝口酒,我跟你慢慢分析这个事情”两人喝了一口酒又吃了几口菜。
      郑义口中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缓缓地说:“夏振虎,你说你要去劳动局告单位?你想过没有,我们是什么体制?我们铁路是堂堂的国企,是国家经济的大动脉。从中东铁路开始,铁路就是独立王国,不归地方管辖。到了日本鬼子统治的满洲国时期,地方政府更是不敢招惹铁路,包括日本鬼子的宪兵看到了穿铁路制服的都是客客气气的,当时有句话叫做:市内警察,管不着铁路这片。而建国以后,我们铁路系统更是半军事化管理,有独立的公检法系统,有自己的法院和拘留所、收容所、监狱。整个铁路系统就好像是个“国中之国”,铁道部长就等于是独立王国的国王,而各个铁路局长,就等于是铁路这个独立王国的封疆大吏。一个铁路局长并不比一个省市领导的权势小。以前铁路公检法系统没剥离出去的时候,铁路局长、甚至各单位领导一个电话就能让铁路公安局把人抓起来,不老实就收拾死你。你到地方告状,人家根本就管不着,也不敢管,你怎么告?在铁路系统,哪有什么他妈的劳动法?铁路哪个单位严格遵守劳动法啦?又有哪个地方的劳动局敢管铁路的事情?
      再者说了,铁路就是国家的儿子,你到老子那,去告儿子,哪个爹不护着自己的儿子?你说人家儿子欺负你,人家会告诉你:他儿子从来都老实巴交、遵纪守法的没欺负过人,一定是你有不对的地方,或者是你招惹到人家儿子了,要不怎么就单单欺负你了呢?一定是你那方面做错了!”
      夏振虎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是哈哈大笑:“哎呀我操,老郑,你这分析得太对了,你这比喻都他妈的绝了,跟你在一起,真他妈的长知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咱哥俩边喝边唠,你今天晚上好好地给我讲讲,既然铁路的事没人敢管,现在这情况,咱们用什么办法整他们?让我也跟你学两招”
       郑义笑着问:“哎,夏振虎,你没事上网吗?”
       夏振虎嘿嘿一笑:“我就用电脑玩玩游戏,看看小说、电影啥的?”
       郑义继续追问:“那你经常上各大网站、论坛看帖子吗?你对博客和网络新闻了解吗?你在网上发过帖子或者在博客发表过文章吗?”。
      夏振虎被郑义一连串的问题给问蒙了,他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就上网看点成人网站之类的,我哪会发什么帖子,整博客什么的,我哪有那个水平啊?”
      郑义噗嗤一笑:“你小子,就知道看黄片和色情小说,你就不能干点正事?”
      “我操,小老百姓,有鸡巴几个像你老郑似的,没事看一些没人看得懂的书,我们都是俗人,有几个有正事的?咋的,老郑,你还有博客,没事还上网发帖子、写文章啊?我操,老郑,你还真有两下子,没看出来啊。来,老郑,抽根烟,我给你点着了,我真得好好跟你溜溜须,一会喝完酒,跟你合个影,完了你给我来个亲笔签名啥的”夏振虎说着左手把烟送到郑义的嘴边,右手拿着打火机给郑义把烟点着。
       郑义抽了一口烟,笑着说:“夏振虎,你小子,跟我来这套?你少他妈忽悠我。还让我给你签名?一会我就在你脑门子签上:我要上访,出去就让警察把你抓到久敬庄的上访人员收容所里,让你好好尝尝一百块钱一个的京城小窝头的味道”
      “我操,老郑,你这是想害死我呀?我这么给你溜须,你还这么整我,你老郑,太他妈的恶毒了!”
      郑义爽朗地大笑:“哈哈哈哈,对付你们这种阿谀奉承的奸诈小人,就得用非常手段,不狠点整你们这样的人,中国没个好!”两人又是一阵大笑。

    第三十一节   说现状痛骂刘志军
                         谈对策盲信夏振虎

       笑了一阵,夏振虎又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来,老郑,杯里没剩多少酒了,咱哥俩把这些干了,我再把那瓶打开,咱俩接着喝”。
      郑义端着酒杯很奇怪地看着夏振虎:“还要喝?明天咱俩不出去办事啦?”
      夏振虎满脸地不在乎:“我操,没事。就这点酒,咱哥俩都把它喝了,不会耽误事的。再者说,咱俩能有啥事?就像你说的,我们就是在北京溜达溜达,还犯法啊?”
      郑义无奈地摇了摇头:“哎!你小子是真能喝,就是没个正事”
      “有你老郑在,我用有啥他妈的正事啊?我就是陪你喝好吃好”夏振虎嘿嘿地笑着把酒干了,随后又把另一瓶白酒打开,举着酒瓶催促着郑义把酒喝了。
      夏振虎又把一瓶白酒一人一半倒入两个杯中:“哎,老郑,你先吃几口菜,然后你接着说怎么上网整这帮领导。”
      郑义吃了两口菜后微微一笑:“我在火车上也跟你和牛必繁他们说过网上发帖把团长夫妻俩给罢官免职的事。其实,在网上这类的事情很多,很多在现实社会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有了互联网让很多事情有了转机和不一样的结局。
      现在,如果哪个部门或者官员做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潜规则或者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被人给发到互联网上,在各大论坛、网站或者微博上发出来,这个部门或者官员就会马上倒霉,只要这个帖子在论坛上受到大家关注和不断的转发,造成的舆论压力够大,那么,政府部门自然就会出来管了。有多少官员因为互联网而倒台的。因此,现在很多的官员对互联网是恨之入骨的,对这些在网上发帖子的人是又恨又怕。
      现在,铁道部长刘志军为了捞政绩,大规模地建设高铁。因为铁路是国家的经济大动脉,铁路的一切都是国有资产,本来高铁建设应该是国家出钱来建设。
      可是铁道部长刘志军为了换取往上攀升的政资资本,竟然不用国家和政府投资建设高铁,而是通过铁路自筹资金来建设高铁。建设每一公里的高铁就需要一俩个亿的资金,这还没算动车组等其它的投资费用,这是个天大的数字。刘志军领导的铁道部不惜从银行借贷,发债券来筹集资金,这些欠下的债务拿什么来还?不用说是还本金,光是每年银行贷款的高额利息都不一定还得起!
      就是因为这个,我们铁路职工很多年不涨工资,在全国的职工工资收入中,我们北方市的职工平均工资算是垫底的。可是我们这些北方铁路局职工的平均工资却只是北方市职工平均工资的50%到60%。就是这样,刘志军这个王八犊子还要大规模的减员增效,竟然还叫嚣着:宁肯牺牲两三代铁路工人的幸福,也要发展中国的铁路!
      你他妈刘志军发展中国的铁路,凭什么拿全路职工做垫背的?刘志军完全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丧尽天良地坑害全铁路职工,明目张胆地违反劳动法等相关的国家的法律法规,刘志军所做的这些,不就是网上说的:为了能够弄个副国级,当个副总理吗?还他妈的好意思说是为了:发展中国的铁路,就是他妈的是了他自己捞取政资资本!
      他一方面盘剥着铁路职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另一方面却为了讨好政府提出的“振兴西藏经济”的号召,装大屁眼子,拿出大量的资金购买“青稞啤酒”和“5200矿泉水”。“青稞啤酒”十来块钱一听,“5200矿泉水”一瓶五六块钱!
      铁道部买来后没处消化,竟然整个给全铁路职工每人分两箱“青稞啤酒”,“5200矿泉水”成为了全路各单位各部门的饮用水,在高铁车上更是成了坐车的旅客免费取用的饮用水,这他妈的不是败家吗?这里面得有多少好处和回扣?买啤酒和矿泉水的钱从哪出?最后这些钱,还不是从职工的工资收入里克扣出来吗?
      你看着吧,刘志军这个王八犊子,不用他现在嘚瑟。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千夫所指,其人必死!他把铁路弄成这样,全路职工从原来人人羡慕的,福利待遇优厚的铁老大,弄成全路职工的收入和生活水平都跌入了社会的最底层!你想想,全铁路两百多万职工,有几个不骂他、不诅咒他的?他要是不倒霉,天理不容!
      看到郑义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高,夏振虎赶紧端起酒杯:“哎,老郑,别生气,来,喝口酒,吃点菜,然后我们再唠”。夏振虎喝了一口酒,又赶紧拿起烟递给郑义。
      两人点着了香烟后都没说话。夏振虎看到郑义板着冷峻的脸,眼神中因为愤怒而闪烁着仇恨的目光,让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栗。
      夏振虎又举杯和郑义喝了两口酒,看到郑义大口地吸着烟,脸色也渐渐地缓和了许多,夏振虎才小心谨慎地低声问:“哎,老郑,那你分析分析咱们北方客运段这事,我们回去该怎么办?”
      郑义吐出一大口烟雾,眉头微皱地叹了口气:“哎,铁道部要减员增效,我们北方铁路局就要裁员六七万人,这些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引发大规模的上访和严重的不稳定。咱们铁路系统情况比较特殊,铁路职工基本上都是几代人都在铁路上工作,牵一发而动全身,裁员六七万人,就会涉及到至少六七万个家庭,按照一家三口算,那就是二十万人左右,如果再加上这些铁路职工的父母双亲,那涉及到的家庭和人数会更多。现在他们这么大规模的裁员,必将引起人心恐慌。
      你想想,如果铁路系统各部门和岗位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那铁路发生大事故的概率必然会明显增加。因此,我判断,不用多长时间,咱们铁路一定会出大事!铁路系统如果真的出现不稳定,政府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最后,倒霉的一定是铁道部和各铁路局的主要领导。” 夏振虎对郑义的分析连连点头称是。
      郑义接着对夏振虎说:等咱俩回去,我们再到单位跟那些受到波及的职工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也找一下其它单位认识的人了解一下别的单位的情况,尽量把铁路局改革和裁员相关的细节了解清楚。我把这些资料汇总整理一下,从中找出北方铁路局和咱们客运段涉及违法的事情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款,然后我把相关的事实和依据通过我的QQ、博客、微博以及各大网站和论坛上发出去。同时想办法让那些受到波及的职工知道这个事情。只要帖子的点击率和转发的次数够高,就会迅速造成很大的影响,对铁道部和铁路局以及客运段造成难以承受的、强大的舆论压力。
      刚才我问你读过现代史和党史没有,我党历来靠的就是宣传,利用宣传占领道德的制高点,控制舆论的导向和发展,揭穿敌人的伪面具,扰乱敌人的计划,让对方的一切行为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不得不为了平息舆论的压力而做出有利于己的行动,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以弱胜强,以寡敌众、最后反败为胜。
      这跟我们现在的状况相似,现在是铁路局和客运段占有一切优势和资源,我们底层的职工什么都没有,基本上处于任人宰割的地步。那么,我们现在只能是利用互联网,把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的所作所为揭露出去,弄得天下尽人皆知,让铁路局和客运段的违法行为以及对职工欺压和剥削的这些事激起众怒,这样我们就能迅速地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让北方铁路局和客运段的领导成为众矢之的。
      到那时候,哼哼,那些常年受到欺压的北方铁路局的职工们,对待这些领导就会像文革时候的宣传上常说的:再踏上亿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第三十二节   未尽兴仓买又拎酒
                       有预判单位出阴招


      夏振虎听得哈哈大笑,连拍大腿高声叫好:“哈哈哈,老郑,真有你的,你这招都绝了,我是真服你了。哎,老郑,你要是这么整?那咱们北方铁路局和咱们客运段因为这事得有多少领导跟着倒霉呀?我操,我一想都挺过瘾!来来来,咱哥俩大点口,整一口”说着,夏振虎拿杯跟郑义撞了一下,然后一仰脖把杯中的白酒喝了一大半,然后端着杯子看着郑义。
     郑义苦笑着看了看杯中的白酒,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举杯跟着喝了一大口。夏振虎很满意地嘿嘿一笑:“来,老郑,你吃几口菜。来,我在给你溜溜须,给你点根烟”,还没等郑义把口中的菜咽进去,夏振虎就直接把烟塞到郑义的嘴上,马上又用打火机给郑义把烟点着。
      郑义抽了一口烟,咳嗽了两声:“咳咳,你小子,安的什么心?今天想喝死我呀?”
      夏振虎嬉皮笑脸地站起来:“我操,就这点酒,还能喝死你。没事,我去打点开水,回来给你老郑把茶沏上,烟也快抽没了,我再到门口买两盒烟,你等我一会,正好也缓一缓,省得说我灌你”。说完披着外套,拿起了暖瓶走出了房间。
      看到夏振虎出去了,郑义直接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又喝了这么多的白酒,郑义感觉很疲倦,他真的很想好好歇歇、睡上一大觉!
      没多大一会,夏振虎推开房间门,左手拎着暖瓶,右手拿着一捆十瓶啤酒叮了咣当地走了进来。郑义抬头一看:“夏振虎,你又买这么多啤酒干什么?这白酒还没喝呢,你又买回来这么多啤酒,你真想喝死我呀?我可不陪你喝了。”
      夏振虎放下了暖瓶和啤酒,把外套扔在床,转身一笑:“嘿嘿,不是怕你不够喝嘛?我看白酒剩的不多了,你老郑又说了半天,讲的口干舌燥的,就买点啤酒给你解解渴。你老郑在床上舒服地躺着,我跑出去又给你打水,又拎啤酒的,都快累死我了。你看我累成这样,你也得陪我再喝几瓶啤酒吧。”
      说着走到郑义床边伸手把郑义拉起来:“快起来喝酒老郑,酒还没喝完,你怎么还能耍熊呢?”
      看到郑义一脸无奈地坐起来,夏振虎又嬉皮笑脸地递过来一根烟给郑义点着:“来,老郑,我给你点根烟,咱哥俩今晚好好喝,一会把白酒喝完了,我再给你涮个杯子沏杯茶”
      郑义晃了晃脑袋:“我去,夏振虎,我算真的服了你了,你不去给领导当秘书可真是屈了才了!”
      “哎呀我操,老郑,我这也就是伺候伺候你,领导算个鸡巴,我搭理他们,他们伺候我还差不多”夏振虎一脸无辜的样子把给郑义逗乐了。
      看到郑义坐起来了,夏振虎又把酒杯端起来:“来,老郑,咱俩两口把剩下这点白酒干了,然后换啤酒”说着,夏振虎一口喝了一大半,喝完了,他并没有放下杯子,而是眼睛看着郑义的酒杯抬了抬下巴,鼻子中发出“嗯”地一声,示意郑义赶紧喝酒。
    看到郑义无奈地端起酒杯也把杯中剩下的白酒喝了一半,夏振虎才满意地放下酒杯:“嘿嘿,老郑,你吃几口菜”。
      郑义刚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夏振虎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哎,老郑,我白天问你,咱俩没跟着牛必繁他们一起回去,客运段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咱俩?你还没说我们回去会怎么样呢?你快说说,单位会对我们怎么样?”
  郑义抽了一口烟,望着夏振虎一笑:“客运段还能对我们怎么样?单位领导都是一个套路,停发工资,贴公告,限期多少日之内到单位人事部门报到,否则,按照无故欠勤处理,十五日后不到单位人事报到,视为自动解除劳动合同”  
      夏振虎有些害怕地问:“老郑,那,单位真要是贴通知要开除我们,我们怎么办?到不到单位报到?”   
      郑义一声冷笑:“呵,单位贴通知,我们当然要去人事部门报到,不过必须给我们把列车员职名变更回来,而不是到他们给我们私自更改合同、变更职名的保洁车间去以保洁工的职名报到”。”
      夏振虎急忙又问:“那,如果单位不给我们把列车员职名变更回来,就是让我们到保洁车间去报到,不去报到就开除,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郑义戏虐地说:“还怎么办?单位要是让我以保洁工的职名报到,我指定不干,大不了单位跟我解除劳动合同,因为按照劳动法,单位给我变更工作是需要跟我协商的,如果我不同意,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单位未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更改合同、变更我的职名,这是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违法行为,无论到哪,单位都说不出理去。
      如果单位真敢那么干?夏振虎,我今天告诉你:反正我是不会去保洁车间报到,我宁可被单位开除,我再告死他们,我也不会让他们给熊住,我就不信了,就铁路这帮小逼官还能反了天啦?”
  夏振虎被郑义说得有些挂不住脸了:“我操,你老郑不会去保洁车间报到,那我也不去。你都不怕,我怕个鸡巴毛,我就跟着你,咱俩就跟单位干,大不了咱哥俩都被客运段给开除了,还能鸡巴咋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告他们!”
      郑义笑着摆了摆手:“行啦,你不用诅咒发誓的。我们回去,即使是客运段停发我们的工资,贴公告,限期到单位人事部门报到,不报到就开除。就算是这样,我个人判断:单位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糊弄那些胆小的和不懂法的人,单位把公告贴出来,公告上也不会只有我们俩。
      你想想,咱们客运段歇工伤被改职名的有几百人,一定会有大部分人扛不住单位又是停发工资、又是要被单位开除的压力,这帮人十有八九都会返岗,老老实实地去保洁车间报到。
      客运段的领导主要就是为了完成北方铁路局的裁员和主辅剥离的指标和任务,因此,必然会不择手段地利用经济、行政等等各种手段逼迫职工,这些被剥离到保洁车间划归生活段的职工还算是不错的,铁路局还有六七万人的裁员指标要落实到全局各站段,想要裁员这么多职工,铁路局必然会出一些损招。哼哼,等我们回去,铁路局和客运段还不一定玩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不信?回去你就到咱们单位看看、打听一下。回去等着看热闹吧,估计现在北方铁路局各单位都该闹翻天了!”
      夏振虎嘿嘿笑着端起酒杯:“好,老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等回去了,咱俩去单位看看热闹。来,咱哥俩把杯中的白酒干了,然后喝啤酒”说完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看到郑义也把白酒都喝了,夏振虎赶忙打开了两瓶啤酒:“来,咱哥俩一瓶对一瓶地喝,刚才听你老郑这么一说,说得我心里敞亮,等回去,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法跟他们对着干。今天高兴,咱哥俩把这一捆十瓶啤酒都喝了,谁也不许耍熊”。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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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三节   北京城上访寻良谋
                     铁路局下令出狠招


       郑义是在第二天早上被渴醒的,他抬起头来一看,还好,茶几上有一杯茶水,郑义端起杯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茶水很浓,应该是昨晚夏振虎沏的茶,喝到嘴里又苦又涩,郑义又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冲淡一下嘴里的苦味。
      放下杯子郑义才看到,夏振虎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还在酣睡。两人昨晚喝到几点都不记得了,满地都是酒瓶子,十瓶啤酒一点没剩,两人睡觉的时候外裤都没脱,应该是昨晚喝多了直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郑义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都六点半了。郑义赶紧起床拍了两下夏振虎:“快点起床,都六点半了,还出不出去办事了?快点起来”郑义说完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郑义出来的时候,看到夏振虎半靠在床上抽着烟:“别抽了,你赶紧快点洗脸刷牙去,我们还要出去办事呢。”
      夏振虎萎靡不振地抬起头:“我先抽颗烟,清醒一会,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
      郑义一听气乐了:“你还知道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啊?谁让你又跑出去买那么多啤酒回来,还非要都喝没了,这功夫耍熊啦?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去,都几点了,我们还得出去办事呢。”
      夏振虎依然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满脸的不在乎:“哎呀,不就是去各个部门溜达溜达,看看情况嘛,晚点去也没事,赶趟,你着什么急?”
      郑义气得走到床前拽了夏振虎一下:“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我们赶紧走,你要是再这样,我自己去,你就在旅店躺着你的吧。”说完郑义转身坐到自己床上开始换鞋。
      夏振虎一看郑义真的要自己走了,扑棱一下蹦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嘿嘿笑着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哎,哎,老郑,老郑,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完事,咱俩今天上哪啊?”
       郑义有些着急:“一会先上劳动部,你快点吧”。
       郑义这边每天带着夏振虎在北京各部门了解情况和收集信息,忙的不亦乐乎。 而此时的北方铁路局的领导们和北方客运段的领导们也都没闲着!
       北方铁路局位于北方市繁华的市中心区域,原为中东铁路管理局办公大楼旧址,俗称"大石头房子",当时是北方市最大的一栋公共建筑,属新艺术砖石混合结构建筑的典范。建筑面积两万多平方米。建于1902年,为俄罗斯新艺术建筑风格。由6栋相对独立的楼房,通过过街楼组成"日"字形群体。正楼3层,配楼2层,墙面用不规则的青石板饰面,工艺精湛。
  北方铁路局大楼二楼会议室,这里正准备召开北方铁路局领导班子会。今天会议的议题是,《关于加快北方铁路局深化改革、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实施方案》。
  参加会议的铁路局党政主要领导们手里提着公文包,端着已经沏好茶的自备杯陆续走进会议室,然后坐在会议室中间一个长长的椭圆形枣红色实木会议桌他们以往习惯坐的坐位上,有的在品茶聊天,有的打开公文包翻看今天会议上准备研究、讨论的有关文件,……” 每个人沙发前的会议桌上摆放着今天准备研究的一摞秘书处连夜赶印出来的铁道部和路局领导班子会以及各站段汇总的各种文件、报告、情况反映等资料,还有北方铁路局特聘的律师事务所对于北方铁路局准备让全局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意见和建议。秘书们和路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腥红的羊绒地毯上来来往往,一会儿检查给各位局领导的文件、资料等是否齐全。一会儿为他们沏茶倒水,殷勤服务。
  坐在主座上的北方铁路局长秦寿生看了看手表,扭头对坐在他身边的路局党委书记祖武德说:“祖书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咱们开会吧?”
  党委书记祖武德一直想当铁路局长,自打听到消息说上任局长胡必正要调任东南铁路局当局长后,就一直在努力找关系想当北方铁路局的局长。可是,铁道部长刘志军却派来了秦寿生当局长,秦寿生和上任局长胡必正都是部长刘志军的亲信和左膀右臂,二人是号称刘志军的五虎上将中的最得力的两位干将。
      自从秦寿生来北方铁路局当局长后,两人更是为了争夺权利、明争暗斗、互相制肘,弄得北方铁路局的领导干部尽人皆知。但是表面上还都装得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因此,听到局长秦寿生征询开会的意见后,党委书记祖武德只是点了点头。
      铁路局长秦寿生习惯地把自己那肥胖的身材挺了一挺,眨了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扫视了参加会议的各位局领导一圈,然后操着略带沙哑的嗓音说:“大家都知道,自从2003刘志军部长决定加快铁路建设使我们铁路,特别是高速铁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有 8000多公里的高速铁路顺利开通运营,成为世界上高铁运营速度最快、里程最长、系统技术最为完整的国家。
      局长秦寿生说到这话锋一转:“但是,在铁路快速建设和发展的同时,尤其是高铁的大量的建设,也使我们铁道部向银行大量贷款和向社会发售大量债券,现在我们整个铁路系统累计负债合计已经超过1万亿元,每年需要用于还本付息的资金达六百多亿元。为了减轻负债,铁道部要求各铁路局今年年底前务必完成精简机构、减员增效,控制人员开支成本,路局领导班子经过几次开会研究、数次修改方案,现在作出以下几项决定:
       第一:今年年底前把北方铁路局现有职工人数由22万5千人裁员减少到15万6千人的计划不变,北方铁路局局机关干部名额裁减206名,北方铁路局所属各单位按照各单位职工定岗定编人数确定裁员指标。
       第二:由于裁员比例过大,最近一段时期北方铁路局所属各单位因为减员问题造成大量的进京上访事件的发生。为了避免大的动荡,同时尽快完成我局的既定裁员目标,我们领导班子经过商议,决定让北方铁路局所属各单位劝说单位富余人员和老弱病残职工到指定医院做大病鉴定,办理长期休养。同意办理长期休养的职工,由单位给交五险一金,每个月发病休工资460元,由路局工会每人每个月补贴800元,加到一起,每个职工每月工资1260元。
       第三:北方铁路局所有跟路局签署外出劳务合同的职工,无论合同是否到期,必须返岗。以前跟路局签署的外出劳务合同一律作废。通知下发以后,十五日内不返岗报到的外出劳务职工,一律按照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
       第四,北方铁路局所有在职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我局特聘律师建议劳动合同打印后由各单位盖好公章后让职工直接签合同,合同其它内容等职工签字后再填写。
       第五:要求北方铁路局所属各单位做好本单位对进京上访职工的劝阻和截访工作,对本单位有进京上访意图的职工要做好排查和有效掌控。如果因为哪个单位的职工上访给路局造成恶劣影响,直接问责和罢免该单位一把手以及主管领导。
      第六:北方铁路局所属各单位年底前务必完成各自单位的裁员指标,加快主辅剥离工作,对于年底前完不成指标的部门和单位主要领导直接就地免职。
      啊,大家手里都有以上六项决议的文件,现在请大家对此进行讨论后做出表决。局长秦寿生的话刚说完,参加会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们都装摸做样地有的低头看着手中这份决议的文件,有的假装和身边的人小声讨论,表面上看,各位领导班子成员好像是都积极参与、民主决策的样子。
      其实,参加会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们都明白,所谓的讨论和表决就是走走样子!铁路就是一言堂,整个铁路就是刘志军一个人说了算。各个铁路局,就是谁当局长谁说了算。局长秦寿生想在这次铁道部提出的精简机构、减员增效,控制人员开支成本的改革中充当急先锋,既是为了他的主子升任副国级抢得头功,也是想以此作为自己以后的晋升资本。
       既然局长秦寿生决定要首先在北方铁路局实施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改革,而且还是执行的铁道部的政策,参加会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们谁敢提出异议呢?局领导班子成员们假装讨论了一会就很快举手表决---全票通过,同意实施《关于加快北方铁路局深化改革、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实施方案》,并马上向北方铁路局的各部门和各单位传达,即刻生效,立即实施。
  
第三十四节  客运段领导忙下令
                     客具库职工被大病
  
      第二天上午八时整,北方客运段五楼会议室,段长霍海仁和领导班子成员召集全段中层及以上干部会议,传达路局《关于加快北方铁路局深化改革、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实施方案》和北方客运段为坚决贯彻落实路局文件精神,经段领导班子成员决议,要求各部门立即执行的《加快完成北方客运段减员定额指标和主辅剥离工作的执行方案》。
       段长霍海仁向全段各部门、车间、车队主任、科长传达完路局文件后,责令全段各级领导各负其职,立即贯彻执行路局《关于加快北方铁路局深化改革、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实施方案》。
         为了加快完成北方客运段减员定额指标和主辅剥离工作,北方客运段经领导班子会议决定:
    一:段工会立即组织客运段不在主业的富余人员到指定医院做“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全段各部门、车间主任、科长、以及相关人员要积极向职工宣传做“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的好处和优惠条件。
    二:段人事科立即对客运段工伤、大病、长休、长假、办理外出劳务人员下达限期十五日内返岗,到人事部门报到。逾期不到人事部门报到,不接受人事部门工作安排的,一律按照无故欠勤,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
三:对职工不服从单位工作安排以及工作变更,拒绝到新岗位报到的,视为无故欠勤,十五日后自动解除劳动合同。
  四:北方客运段党委、工会、主管信访的段长和段信访办要掌控维稳信息,及时广泛收集、分析研判涉稳信息,为段领导班子牢牢掌握维稳工作主动权当好参谋助手。积极开展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工作,力争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当地,对上访人员以及有上访意图的职工要及时约谈,协调处置各类突发性的群体性事件,确保不发生重大群体性事件和客运段职工集体越级上访事件。
   五:增加客运段的维稳经费,增加北方客运段驻京办截访人员人数,不惜一切代价制止职工进京上访和职工集体越级上访,确保路局《关于加快北方铁路局深化改革、减员增效、主辅剥离的实施方案》和北方客运段《加快完成北方客运段减员定额指标和主辅剥离工作的执行方案》的顺利实施。
   六:北方客运段保卫科增加保安人数,在客运段办公楼五楼段长办公区域增派保安,防止单位职工到五楼段长办公区域“闹访”,防止上访职工影响办公秩序。同时,段保卫科要积极配合信访部门的截访工作。
      五楼另一侧楼梯在段领导上下楼时,段保卫科要及时派保安看守楼道,确保段领导的安全和防止段领导受到“闹访”职工的骚扰。
      段保卫科要在办公楼一楼门口增加保安和门卫,禁止那些经常“闹访”、“缠访”的职工进入办公大楼。对于进出办公大楼人员实行登记制度,确保改革期间北方客运段的办公秩序不受到影响,确保段领导的人身安全。  
      会议结束后,北方客运段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段保卫科把保安人数增加到三十多人,并在客运段办公楼大门口增加两名保安时刻戒备“闹访”、“缠访”的职工进入办公大楼。
       客运段人事部门立即统计客运段工伤、大病、长休、长假、办理外出劳务人员人数,对以上人员争取一个不落地通知到,实在联系不上的,登报公告。
      同时,人事部门立即在北方客运段办公大楼公示板、各楼层走廊、段各科室办公室醒目位置张贴段人事令:客运段工伤、大病、长休、长假、办理外出劳务人员限期十五日内返岗,到人事部门报到。逾期不到人事部门报到,不接受人事部门工作安排的,一律按照无故欠勤、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
      北方客运段工会也马上组织不在主业的富余人员到指定医院参加劳动鉴定。段工会当天就安排北方客运段“客具库”两百多名职工上医院做了“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并承诺:工会为做大病劳动鉴定的职工,每人每个月补助800元钱!
      北方客运段党委、工会以及各部门、车间主任、科长和、以及相关人员也都积极地向老弱病残职工宣传和推荐做“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的好处和优惠条件。
      主管信访的段长也立即安排增加长期驻京截访人员和保证维稳资金充足,大幅提高驻京截访人员工资、奖金、补贴、食宿、交通等各方面费用,同时向北方客运段长期驻京截访人员传达北方客运段领导班子决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和控制进京上访和集体越级上访的职工,防止演变成群体性事件给北方铁路局和北方客运段造成恶劣影响。
      北方客运段“客具库”是负责北方客运段旅客列车上的床单、被罩、枕套、窗帘、座椅套等等用品的更换。每天的工作就是用车从备品库把洗好晾干的干净卧具送到旅客列车上,再把用过的卧具拉回来送到洗涤车间。
      这一天, “客具库”的职工和往常一样正在忙碌地工作的时候,“客具库”两百多名职工突然接到车间通知,下午单位组织职工上医院去做体检和劳动鉴定。
      很多职工懵懵懂懂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在北方客运段领导和车间主任的带领下到了指定的医院做了检查。整个过程就像儿戏一样,职工们也没往多了想,既然单位领导让来的,大家就都跟着走个过场。
      可是,几天后,风云突变,“客具库”参加体检的两百多名职工每个人都接到了医院做出的“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书。车间主任通知参加体检的两百多名职工以后不用来上班了,以后每个职工每个月发病休工资460元,由路局工会每人每个月补贴800元,加到一起,每个职工每月发工资1260元,直到办理正式退休手续为止。
      “客具库”参加体检的两百多名职工当时就蒙了,五十多岁的女职工崔碧霞高喊了一声:“操他妈的,客运段这帮逼养的领导这不是欺骗我们吗?我们找单位领导去”,所有职工一下全炸庙了,两百多人群情激奋地坐车来到北方客运段,一齐涌进了办公大楼。
       顿时,北方客运段从三楼直至五楼的走廊和各主要领导的办公室都挤满了愤怒的职工,客运段的领导们有的威胁恐吓、有的好言劝说,有的推脱搪塞、有的蛮横无理、有的躲藏回避,各级领导地动用各种办法对付“客具库”参加体检的两百多名职工。可是无论这帮领导怎么说,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想让这些职工接受“被大病”的现状。领导们不断地告诉这些职工:大家在家休息养病,客运段每个月还给发病休工资1260元,直到办理正式退休手续为止,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客具库”参加体检的两百多名职工又都跑到铁路局告状,可是他们得到的答复是一样的。女职工崔碧霞提议去北京上访,只有汪宏滨、金海等七个人赞同。
      而其它的职工,有的人接受了现状回家待着去了。大多数人虽然也想要公平,可是毕竟上访告状需要牵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撇家舍业的,还要冒着被打、被抓、被拘留的风险,而且去北京上访还需要大量的花费。
      因此,很多人都寄希望于别人出头,既省钱,还省得东奔西走劳心费力,还不用着急上火的。只要有人告赢了,自己就跟着沾光了。如果告不赢,天塌大家死,至少自己还省下了上访告状的交通食宿等费用,何必花着钱,遭那个罪去!

欲知后事如何 ?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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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五节  为政绩瞎搞建站线
                         敢造孽盲目埋器材
  
       两天后,郑义和夏振虎把北京各部委信访地点以及相关情况弄了个清清楚楚,郑义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先了解一下家里那边的情况,汇集一下铁路局和客运段违法的相关资料,然后通过互联网揭露这些事实,该好好地整治一下这帮丧尽天良的狗官了!
       两人退了房后,先到市场买了一些白酒、啤酒、下酒菜,一次性杯子,筷子,然后坐公交车来到北京火车站。两个人走进候车室里看了一下火车时刻表,商量了一下后决定不坐北方局担当乘务的列车。
      郑义和夏振虎拿着工作证直接从检票口进站,在站台上跟一趟南方局开往北方市普快列车的车长打了声招呼。
      南方局的列车长看到两人都是客运段的列车员,很客气地让两人直接上六号卧铺车。两人找到这节车厢的列车员,南方局的列车员知道两人跟列车长打过招呼了,看工作证又都是列车员,自然很热情地给两人在卧铺车厢中间位置找了两个空的下铺,让两人就在这两个下铺睡到北方市。又很客气地对两人说:“我们都是同行,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需要,你俩尽管说,不用客气”,郑义和夏振虎跟列车员连声道谢,让列车员该忙就忙自己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列车员走了以后,夏振虎拿出一个在旅店吃完水果罐头特意留着沏茶用的空瓶子,放好茶叶后,到茶炉沏好茶水端了回来。
      夏振虎坐在郑义对面的卧铺上,很感慨地说:“坐南方局的车不用买票,拿工作证就好使,人家还这么热情。再看咱们北方局,操他妈的,这帮领导都是王八犊子,连自己职工坐车都得补票。你说都在铁路干他妈一辈子了,无论哪个行业,哪有让自己系统内的职工买票的?谁他妈的没事出来坐火车玩呀?人家交通部的职工坐他们的交通工具也不用花钱,咱们北方铁路局的当官的都是他妈的王八犊子,就他妈的知道整自己的职工。”
      郑义听到夏振虎的抱怨和嘴里脏话不断地谩骂叹了口气:“哎,这还不都是北方铁路局前任局长胡必正来了以后整的?胡必正来北方局后就开始搞什么“建站”、“建线”,为了搞政绩工程,把整个北方铁路局下属各单位、各个站段的家底折腾个精光!
       别的不说,就说当年局长胡必正检查“建站”、“建线”工作,看到铁路线路旁堆放的钢轨、枕木、道钉、连结零件、防爬设备、轨撑、道岔子等等这些铁路备用器材。局长胡必正觉得看着乱七八糟地不好看,就命令迎接检查的某工务段的段长三天内把这些铁路器材弄走,不能堆放在铁路沿线,必须放到坐在火车上看不到的地方。
      这个工务段的段长就向局长胡必正解释:“这些铁路备用器材堆放在铁路沿线旁边是为了维修和更换方便,如果挪走,万一出现事故需要更换这些器材或者需要维修的时候,现调运这些器材就会耽误抢修时间,无法迅速通车,这将会影响到铁路运输。
      再者说,在整个北方铁路局管内的铁路沿线旁边都堆放着大量的铁路备用器材,三天内怎么可能把这些铁路器材都运走,上哪找能装这么多铁路备用器材的仓库?如果现建仓库,还必须建在坐在火车上看不到的地方,上哪去找这么大的仓库用地?而且运走这些铁路器材会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等到需要更换这些器材或者需要维修的时候,再到仓库现找抢修需要的器材,然后再装车把这些器材调运到需要的地方、再卸车,这样做即增加了职工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人工和运输成本,还耽误抢修时间,这不是瞎折腾吗?胡局长,我认为你提出的要求,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因此,我不同意执行胡局长的命令和指示。
       局长胡必正一看一个小小的工务段的段长竟敢不执行他的命令,还敢胆大包天地当场顶撞他这个堂堂铁路局的大局长,如果不狠狠地收拾收拾他来个杀鸡儆猴,那以后他这个铁路局的局长还能不能干了,自己搞的“建站”、“建线”政绩工程还怎么进行下去?
      局长胡必正决定今天必须让北方铁路局这帮下属知道知道他胡大局长的雷霆手段,一把就得弄老实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道知道北方铁路局谁是老大?北方铁路局到底是谁说了算?让他们从今以后,自己就是放个屁,这帮北方铁路局的下属也必须说是香的!
      当时局长胡必正对这个工务段的段长厉声说:"你能不能干,你不能干就滚蛋,有的是人能干。既然你干不了,那你就不用干了”
       结果这个敢于直言的工务段长当场就被免职了。剩下的其它工务段长虽然知道这个被当场免职的工务段长绝对是内行,说的是对的。局长胡必正就是个外行,他这样做就是瞎鸡巴整。
       但是,铁路系统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是你的上级领导发话了,别管对错,你就得执行。如果你不执行,就会跟那个敢于直言的工务段长一样的下场!
       局长胡必正又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其它的工务段长们:“你们三天内能不能把这些铁路器材弄走?能不能把这些铁路器材放到坐在火车上看不到的地方?你们这些人还有谁不能干?不能干马上给我滚犊子,你们不能干?有的是人能干!”
      在场所有的工务段长都吓得打着哆嗦,一个个满脸敬畏、唯唯诺诺连声说:“能干、能干,局长你放心,三天内保证把这些铁路器材弄走?三天后,胡局长你再来看,坐在火车上保证看不到这些铁路器材,如果我做不到,胡局长你就撤我的职!”
      从那以后,局长胡必正在北方铁路局独断专行、胡作非为,北方铁路局的所有干部都对局长胡必正唯命是从噤若寒蝉!
      这些工务段的段长们嘴上答应完了,可是上哪去找仓库来存储这么多的铁路备用器材呀?再者说,就是找到了现成的仓库,三天内也不可能把铁路沿线所有的铁路备用器材都运到仓库里,这么大的工作量,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最后,北方铁路局这些工务段的段长们为了保住官位,他们让工务段职工在铁路沿线所有放置铁路备用器材的地方,找来钩机在铁路备用器材的旁边直接挖沟,然后把所有的铁路备用器材都填埋到沟里,埋在了地下。结果,整个北方铁路局沿线所有的铁路备用器材都这样被直接挖沟填埋到了地下。
       局长胡必正这样一个外行,为了搞政绩作为自己继续往上爬的资本,竟然用简单粗暴的威胁恐吓的方式,给北方铁路局造成至少数亿财产损失,这他妈的不单单是败家,这简直就是破坏铁路器材、祸国殃民的犯罪行为啊!光这一条,局长胡必正就够枪毙十次八次的!
       这在北方铁路局的干部职工是尽人皆知,可是有人管吗?就因为局长胡必正是铁道部长刘志军的亲信,是铁道部长刘志军的五虎上将和左膀右臂,胡必正因为“建站”、“建线”的面子工程和对北方铁路局干部职工的粗暴管理,把北方铁路局的干部职工收拾得服服帖帖,敢怒不敢言。北方铁路局因为局长胡必正的管理,使北方铁路局被大家公认为“铁路系统内管理最严格的铁路局”,还因此成为了铁道部的标杆,局长胡必正也理所当然地升任东南铁路局当局长!

   

欲知后事如何 ?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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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七节   忙裁员领导骗职工

                      被大病职工忙上访



        一小时后,郑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郑义一看又是铁路的固定电话号。马上对夏振虎说:“别说话,可能又是单位的电话”。
      郑义接通了电话:“喂,你好,你是郑义吧?我是客运段人事主任常有道”,得到郑义的确认后,人事主任常有道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说:“郑义,单位通知你,从即日起,限期十五日内返岗,到人事部门报到。逾期不到人事部门报到,不接受人事部门工作安排的,一律按照无故欠勤、自动解决劳动合同处理。听明白了吗?你看你哪天来我这报到?”
        郑义在电话里听到人事主任常有道跟念台词似的念叨着郑义早就预料到的事情,郑义笑了:“啊,常大主任,我明天上午去你那,咱们见面再说”
       郑义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到夏振虎在期待地看着自己,郑义一笑:“夏振虎,你小子干什么这么痴痴地看着我?多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夏振虎嘿嘿一笑:“老郑,别瞎闹了,刚才段人事常主任电话里说什么?”
       郑义无所谓地一笑:“还能说什么,跟在北京旅店的时候我跟你分析的一样:限期到单位人事部门报到,否则,按照无故欠勤处理,十五日后开除。呵呵,等明早到家,我们直接去单位,正好把取房子首付缴款单的事一齐办了”
       夏振虎奇怪地问:“哎,老郑,人事主任打电话通知你报到,怎么没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呢?”
    郑义哈哈大笑:“夏振虎,你呀,不用惦记。刚才我接第一个电话告诉我分到房子了,我就在想,你说按道理现在我们应该是正在走背字的时候,竟然来个喜事。有句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如果分到房子是福,通知到人事报到返岗是祸的话,嘿嘿”话音未落,郑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夏振虎吃惊地望着郑义。
        郑义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是自己媳妇打来的,郑义接起了电话还没等说话:“哎,你啥时候回来?我去给你开工资,工资卡显示工资为零,是不是你们单位停发你的工资了?你打电话给你们单位问问”
        郑义笑了一下:“啊,我正坐车往回走呢,明早到家我就直接上单位问问,没事,等到家后再说”
       郑义挂断电话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夏振虎:“哎,夏振虎,哥们刚才说什么来着,刚才刚说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呵呵,这不,我媳妇刚来电话告诉我,单位停发我的工资了!呵呵,我估计你也跑不了,你的工资应该也被停发了! 夏振虎,你看着吧,一会你也得接到人事的电话。嘿嘿,我掐指这么一算啊,你夏振虎马上也要接到人事让你报到返岗的通知!”
      夏振虎嘿嘿地笑着:“嘿嘿,我也觉得你的工资停发了,我也好不了。你说我马上要接到人事的通知?我刚才也想了,人事常主任也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上的北京,他通知你没通知我,也没说让你告诉我,没准是因为你在火车站顶撞霍段长,人家来气了,特意整你的,没我什么事”说完,夏振虎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夏振虎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郑义乐不可支地望着夏振虎。夏振虎一愣,笑容凝固地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后接起了电话,然后又突然笑了,看着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忍不住地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告诉他什么喜事呢。
        夏振虎接完电话满脸坏笑看着郑义:“我操,老郑,你这个嘴说话真他妈地准,你猜谁打来的?人事办公室一个女的打来的,跟你一样,通知我十五日内到人事报到返岗!老郑,我是真服你了,哎,老郑,单位真要是把咱俩开除了,我跟你摆摊算卦去得了,你这简直就是神算,大仙啊,哎,回去你好好给我算算!”,夏振虎说完自己也憋不住乐,他和郑义两人乐不可支地乐得东倒西歪!   
        第二天早晨七点,郑义和夏振虎回到了北方市。两人出站后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个小店吃了点早点,一人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
       早上八点,两人走进北方客运段办公大楼,一进大楼就觉得气氛不对。一楼大厅布告板前挤满了骂骂吵吵的职工,大家都在往前挤看着什么通知。矮小的夏振虎钻进人群去看布告板上的通知。没几分钟夏振虎挤出人群对郑义说:“就是单位人事贴通知让所有歇工伤的、大病、长休、长假和办理外出劳务的职工限期十五日内返岗,到人事部门报到。逾期不到人事部门报到,不接受人事部门工作安排的,一律按照无故欠勤、自动解决劳动合同处理。老郑,你快点进来看,这布告板上贴了好几百人的名字,咱俩的名字都
在上面!”
        郑义一笑:“走,夏振虎,我们先上楼” 。郑义先来到三楼办公室取房子首付的缴款单,郑义一看上面的缴款数额将近二十二万,郑义苦笑一下把缴款单放进羽绒服内兜里。
       两人又来到单位财务室,查了一下工资,果然是被停发工资了,至于原因,需要问人事部门,财务室按照人事部门的考勤表发工资的!
        郑义和夏振虎出了财务室去找人事主任,两人刚走到离人事主任办公室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就发现人事主任办公室门口挤满了人,人事主任办公室里面吵闹声,质问声不绝于耳。
        夏振虎赶紧问挤在门口的职工:“怎么回事?”一些人七嘴八舌地一边骂一边说:“这他妈的客运段的领导太他妈的缺德了,单位领导把我们“客具库”两百多正在上班的职工领到医院,说是去做体检和劳动鉴定。结果没几天我们都接到了医院的“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劳动鉴定书。单位让我们以后不用来上班了,每个月发病休工资460元,工会补贴800元,加到一起,加一起一个月开1260元,一直到退休。这他妈不是骗人吗?客运段这帮领导太他妈的王八犊子,太他妈的缺德了,这一个月一千二百多块钱,够干啥的?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夏振虎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火上浇油地说:“那你们怎么不上铁路局和铁道部,信访局去告单位呀?”
    “都去过好几次了,我们车间还有七个人上北京告状去了,还没回来呢!不光是我们,那些工伤的、长病的听说都一帮一帮地到北京告状呢。还有那些跟铁路局签外出劳务合同的,路局通知他们签订的合同作废,必须返岗,不返岗就按照自动离职处理。这帮人也都在告状呢!这几天,不光咱们单位,整个北方铁路局各个单位都乱套了,每天各个单位的领导都跑到火车站去堵那些要去北京上访的职工,堵都堵不住,还有一大帮职工在火车站卧轨不让火车发车的,听说被铁路公安局拘留了好几个,现在整个北方铁路局全乱套了!”
        郑义一听这几天北方铁路局出了这么多事,事态真的按照自己推测的方向发展了,看来必须马上设法阻止北方铁路局这帮狗官们不计后果的愚蠢做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郑义赶紧拉了一下夏振虎,冲夏振虎往走廊外使了个眼色,转身往走廊外走。夏振虎会意地马上跟着郑义来到走廊外没人的地方。
       郑义双眉紧锁、脸色凝重地望着夏振虎:“夏振虎,你也听到了,看情况,现在不是解决某一个人的事情了,北方铁路局可能要出大事!你看,现在北方铁路局这帮狗官竟然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整职工,如果咱们北方铁路局的大裁员这类的改革成功了,一定会出大乱子。你想想,被裁员的这六七万个职工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们的亲朋好友和认识的人呢?
        如果我们的亲朋好友和我们认识的老同事被裁员了或者被弄个什么“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之类的一个月就给1260块钱。即使是咱俩的问题解决了,他们被路局整成这样,我们能就在那瞅着吗?到时候我们不是还得帮他们吗?真到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上访告状那么简单了。
        我想,与其到那个时候不得不出头,还不如趁现在北方铁路局的大裁员的政策刚刚要开始,还没落实的时候,尽力去阻止北方铁路局的这个祸国殃民的决策。


   第三十八节  施巧计复印两合同

                     走正道维权找主席



        夏振虎看着郑义无奈地摇摇头:“哎,老郑,你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管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得了。你说你出头帮他们,你就是豁出去了,用你的办法真的把路局和咱们客运段这帮领导给整了,也不减员分流了,那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谁会说你好?最后这些领导不得恨死你,你以后还在不在铁路干了?你就是真把这些当官的整倒了,你也劳神费力的,你自己说,你图希啥?再者说,看现在的形式,老郑你要是像你跟我说的那样干?十有八九单位一定会开出你,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劝你还是管好咱们自己的事,现在要是能想办法把咱们俩自己的事整明白了,你老郑就挺牛逼了!”
        郑义望着夏振虎,郑义知道夏振虎说的是实话,这个年头谁不是为了自己?谁会去管别人的闲事?夏振虎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哎!”郑义长长地叹了口气:“夏振虎,事已至此,以我的性格,我不可能瞅着这帮领导这么整自己的职工。谁让我就是这个臭脾气,看着来气的事就想管。路局和客运段的这帮领导也太他妈的欺负人了,哪有这么整职工的?我要是就是这么看着,都得被气死!与其被他们气死,我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去他妈的,我豁出去了!性格决定命运,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看到郑义目光中那种决绝的眼神,夏振虎知道郑义是主意已定了。这个犟种,他要是决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哎!”夏振虎也叹了口气:“老郑,看样子我也劝不了你,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郑义小声告诉夏振虎:“一会咱俩去人事主任那报到,我跟人事主任说话的时候,我们都用手机录音,别让常主任知道我们录音,我跟他说什么,你别插话,好好录音就行,留好录音证据,以后有用”。
       这时,走廊里传来职工们的吵闹声,一大群职工呼呼啦啦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叫嚷着:“走,大家伙都上铁路局找局长,局长不见我们,我们就堵铁路局的大门不让他们进出!”
       两人赶紧靠到走廊边,等这一大帮职工都走下楼了,郑义掏出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然后小心地放进羽绒服外衣兜里。夏振虎楞了一下,马上也坏笑着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后放进外衣兜里。
       两个人走进人事主任办公室,这几天已经被上访职工搞得焦头烂额的人事主任常有道正精疲力尽地坐在办公桌里的沙发上。常有道看到郑义两人走进来赶紧站起身来:“哎,来了老郑”
        为了让录音能够听清楚,郑义直接走到常有道的办公桌前,夏振虎则坐在了离常有道办公桌最近的沙发上。郑义声音平和地问:“什么意思常主任?让我们来人事报到?我们来了”
        常有道假笑着:“啊,老郑,是这么回事。路局主辅剥离已经正式开始,保洁车间已经划归生活供应段。现在人事暂时还归我们管,单位要求通知你们这些工伤的职工返岗,到保洁车间报道。”
        郑义一声冷笑:“对不起,常主任,我是客运段的职工,在客运段出的工伤,我的劳动合同也是跟客运段签的!因此,我拒绝去生活段,拒绝去保洁车间报到!”
       常有道打着官腔说:“老郑,生活供应段也是北方铁路局管辖的单位,调动职工工作是属于正常的,你如果不服从单位的安排,那单位就按照无故欠勤处理,十五天后按照你自动离职,直接开除你”
        郑义以嘲讽的口吻反问:“常大主任,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客运段在职工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私自变更劳动合同,未经我本人签字。因此,客运段私自变更的劳动合同是违法的、无效的!”
       常有道一愣,还从来没有一个普通职工提出这个问题,对于郑义提出的这个异议,常有道真的不太清楚劳动法是否有这个条款。不过,常有道知道,即使劳动法真的有这个条款,郑义去劳动局告单位,地方劳动仲裁机构也不可能裁决铁路的企业违法。想到这,常有道很自信地笑着说:“老郑,既然你觉得单位违法了,你可以拿着劳动合同去劳动局告单位!”
        郑义一听心中暗喜:“好啊,常主任,那你让档案室把我和夏振虎的劳动合同复印给我们一份,我们拿着上劳动局仲裁”
   常有道也没当回事,马上打电话让管档案室的人找来郑义和夏振虎的劳动合同,拿到对面人事办公室复印了两份。
       郑义看了一下合同内容后小心地揣到怀里,抬起头看着常有道笑着说:“谢谢了,常大主任。哦,对了,常主任,我和夏振虎的工资怎么被停发了呢?”
      常有道往沙发被一靠:“啊,段里让把你们这些没返岗职工都按照无故欠勤处理,不光你们俩,所有这些没返岗职工的工资都停了,你们要是在规定时间内返岗报到,就补发给你们。”
    郑义一笑:“啊,那好了常主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常有道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啊,那好,老郑,再见”
    郑义领着夏振虎来到走廊楼梯口,看到没人注意,两人掏出手机把录音文件保存好。
        夏振虎疑惑地看着郑义:“哎,老郑,我们在北京的旅店里喝酒的时候,你说我要是真去劳动局告单位?那我一定是个傻逼,你当时说:劳动局不敢管铁路的事情?去劳动局根本就告不赢。怎么刚才你又让人事常主任给我们复印劳动合同,说要去劳动局告单位,我们真去劳动局啊?你不说告不赢吗?
    郑义一笑:“谁说我要去劳动局告单位啦?”
   “不是你刚才跟人事常主任说的吗?”夏振虎真搞不清郑义是什么意思。
    郑义呵呵一笑:“我刚才不那么说,常主任会给我们复印劳动合同,我们能拿到证据吗?”
    夏振虎还是很疑惑:“那我们不去劳动局告单位,要这个证据有什么用?”
        “你这脑瓜子呀”郑义叹了口气:“哎,我不拿这个劳动合同去劳动局告单位,我还不能把这份劳动合同发到网上去呀?到那时候,谁对谁错,让单位去网上跟大伙说去,我还懒得搭理他们了呢!”
       夏振虎满脸奸笑着说:“哎呀,我操,老郑,你咋想出来的这招?你这脑瓜子转的可真快,我是真服了你了!你把这个要是整到网上去,单位领导指定会问是谁给咱们复印的劳动合同,哈哈,到时候人事主任可倒霉了!”
       郑义冷哼一声:“你讲话了,管好我们自己的事吧。走,上四楼工会,找工会主席去”  
       夏振虎奇怪地问:“哎,老郑,我们上工会,找工会主席干什么?”
        郑义一本正经地拖着长音:“维权啊,找工会主席能干什么?工会主席给我们工人维权!”
        夏振虎噗嗤一笑:“你老郑净瞎扯,客运段的工会主席能给我们工人维权!工会主席也是铁路局任命的干部,他们都跟单位是穿一条腿裤子的,你还想他们能帮我们?开什么玩笑?”
      郑义意味深长地一笑:“哎,你别管了,一会上了四楼,咱俩进工会主席办公室以前,还像刚才那样,用手机录音。我跟工会主席谈,你千万别插话,只管挑个能录清楚工会主席说话的地方好好录音就行”
       上到四楼,都准备好录音后,两人走向靠近走廊尽头的工会主席办公室。郑义领着夏振虎敲了敲门,直接走进工会主席办公室。!



    第三十九节  不作为主席挨臭骂

                          耍聪明诡计被揭穿



       办公室里只有工会主席车丹一个人,她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里的沙发上玩着笔记本电脑。看到有人进来,她赶忙把笔记本电脑显示屏合上了。
        车丹因为被人突然打扰,清秀俊俏的脸上显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她很傲慢地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头几天那个领头去北京上访的职工,车丹紧绷着脸冷冷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郑义很客气地说:“您好,车主席,我是咱们段的列车员,我叫郑义,一直在家休工伤。现在北方客运段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把“客具库”两百多正在上班的职工骗到医院做“大部分丧失劳动力人员”的劳动鉴定。还说单位给每个人一个月发病休工资460元,工会补贴800元,一直到退休。这是严重违反劳动法的。另外,北方客运段未经职工本人签字同意,客运段私自变更劳动合同,是违法的、无效的!我们来找段工会为我们维权!”
        工会主席车丹很奇怪地、像看一个外星人似的看着郑义:“你说什么?你找段工会维权?你刚才说,你一直在家休工伤。那“客具库”职工做劳动鉴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郑义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车主席,你这么说不对,我也是工人中的一员,也是客运段工会组织的会员,我每个月也交工会会费,客运段违法劳动法侵害职工利益,每一个工会会员都有权过问,都有权利管。你作为工会主席,根据《工会法》的相关规定,工会组织应当依法支持和帮助劳动者维护合法权益。因此,我们作为客运段工会的会员,当我们的合法权益受到资方,也就是客运段,对我们的非法侵害时,我们请求客运段的工会组织帮助我们这些普通的职工,帮助我们这些客运段工会的会员维权”!”
        工会主席车丹厉声说:“你开什么玩笑?段工会为什么要为你们维权?哈哈,你没搞错吧?客运段的工会组织是受铁路局领导的,我这个工会主席也是客运段领导班子的成员,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到劳动局去告客运段违法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车主席,我们是这个意思”郑义很坚定地说!
        “你做梦吧?”工会主席车丹很鄙夷地尖声问:“你咋想的?你们不服从单位对你们的工作安排,不服从分配,不按照单位的要求马上返岗,还要找我为你们维权?还说什么《劳动法》、《工会法》的相关规定,什么《劳动法》、《工会法》?”
     郑义冷冷地问:“难道车主席不懂《劳动法》和《工会法》?连《劳动法》和《工会法》的相关条款都不知道吗?”
  工会主席车丹理直气壮地高声说:“啊,我不懂啊,我不知《劳动法》和《工会法》的相关条款怎么啦?”
        很少说脏话骂人的郑义也真是被这个狂妄无知的女人惹怒了:“你他妈的连《劳动法》和《工会法》都不懂?连《劳动法》和《工会法》的相关条款都不知道?你还当个鸡巴毛工会主席?你他妈的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也配当工会主席?你怎么当上工会主席?谁他妈的选你当的工会主席?你记着,明天我就发动职工改组工会,我指定把你这个工会主席给整下去!我们走着瞧!”郑义骂完了,一拽夏振虎,转身摔门就走了出去!
        郑义的一通怒骂把工会主席车丹都给惊呆了,她呆呆地坐在那半天才反应过来,郑义他们两个人已经摔门而去,早就走没影了!
        堂堂的客运段的工会主席被一个臭工人一顿臭骂,这种屈辱和愤怒让一直狂妄自大的车丹感觉胸口如同堵了一块巨石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无法忍受,她觉得很窝火,眼泪不自觉的如同决了堤的江河一样狂涌而出.....
         郑义骂完工会主席车丹,领着夏振虎来到一楼大厅,布告板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职工在看通知,郑义心中一动走到布告板前站下了。两块布告板上贴满了盖着客运段人事公章的通知,通知单分门别类,工伤、大病、长休、长假、外出劳务。
        夏振虎指着工伤中的一张通知单上的名字喊:“老郑,你看,你的名字在这,我的名字在这”。郑义很平静地看了一眼通知单上两人的名字:“夏振虎,咱俩看看所有歇工伤的名单,看看有没有认识的”郑义和夏振虎开始每人看一排名单。
        很快,夏振虎高喊:“老郑,你快来看, 古东怀、杨德政他们,还有顾子吉的名字都在上面”。郑义探过头去一看,古东怀、杨德政他们五个人的名单果然在通知单里!
       郑义冷冷地一笑:“夏振虎,我们走”。
       夏振虎很奇怪地问:“哎,老郑,还没看完呢,咱不看别的名单有没有认识的啦?”
       郑义冷冷地说:“不用看了,我们走,出去再说”
         夏振虎无奈地跟着郑义走出了单位办公楼。郑义走到路口没人的地方停下看着夏振虎:“你看到古东怀、杨德政他们五个人的名单在通知单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夏振虎楞了一下,转了转滴流圆的小眼珠,恍然大悟地一声大喊:“哎呀,我操!老郑,古东怀和杨德政这几个逼养的真他妈地坏、太他妈的损了!他们几个的事也没解决,他们架笼我们去北京上访告状,我们要是告赢了,把我们的事解决了,他们几个就会找单位领导要求跟我们一样的待遇,他们就都能解决了。这几个逼养的,都想坐等现成的,我操他们妈!我碰到这几个逼养的,非好好揍他们一顿不可,真他妈的气死我了!”
         郑义等夏振虎把牢骚发完了,淡淡地说:“夏振虎,算了,不用跟这种小人生气。人要相信一点报应,人算不如天算,得便宜处失便宜,没准到最后,我们还要感谢他们呢!”
        夏振虎还是怒气未消:“主要是古东怀和杨德政这几个逼养地太他妈的气人了,我看这帮逼养的不光架笼咱们几个去上访,他们天天上单位就是鼓动别人去上访闹事,他们既不用担风险,还不用花车票和住宿钱,这几个逼养,哪有他们这么损,这么坏的?心眼子都让他们长了!这几个王八犊子,也他妈的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出门让车给撞死!”
        郑义被夏振虎给逗乐了:“夏振虎,行啦,行啦,别跟他们生气了,做人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这么耍这些人,利用这些人,现在不也是跟我们一样吗?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些上访告状的没有一个告赢的,铁路局大规模裁员已成定局。
       我回去把录音整理一下,看看这几天发个帖子到各大网站,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北方铁路局和咱们客运段这些狂妄的领导,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夏振虎嘿嘿地坏笑着:“哎,老郑,你刚才给工会主席车丹那个小娘们一顿臭骂,我估计她现在应该跟客运段和铁路局领导告你状了,你可得小心点,她可是根基不浅。据说这小娘们跟路局某主要领导关系非同一般,一般干部都不敢招惹她。你今天这么骂她,她一定会想办法通过各种关系整你,嘿嘿,不整死你,也好不到哪去。”
        郑义满不在乎地一笑:“她爱怎么整随她的便,呵呵,等我回去发完帖子,谁整死谁还不一定呢?别说她跟路局某主要领导关系非同一般,就算她没事就陪铁路局的局长秦寿生睡觉,我也不在乎她,到时候,局长秦寿生能不能保住官位还不一定呢!
        好了,夏振虎,咱俩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你赶快回家吧,我也赶紧坐车回家,还有挺多事要办呢!我还得告诉家里一声单位分的房子有我一套,看看能不能凑够首付钱。
        夏振虎你这几天没事就到单位看看,你就是看到古东怀和杨德政他们也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要向像以前一样,看看他们的反应,听听他们怎么说。然后你给我打电话,把了解的情况告诉我,我这些天就整理一下各方面资料,在各大网站、论坛发帖子。好了,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夏振虎一想郑义的话有道理:“啊,那行老郑,你回家先忙你的房子的事,我这几天没事就到单位去瞅瞅,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


   第四十节   兄弟情上床让鞭炮
                      大哥义登门送现金



        郑义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刚一进门,媳妇就赶紧站来问:“回来啦?你们去北京什么结果呀?你到单位问你工资的事了吗?”一边问一边赶紧沏好一杯茶放到郑义的电脑桌上。
        郑义只是哼哼哈哈地说:“单位把休工伤的工资都停了,单位让返岗。啊,没事,你别管了。”郑义从来有事都憋在心里,跟谁都不说,媳妇也拿他没办法。
        郑义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刚坐在沙发上还没喝上一口茶,手机又响了起来。
        郑义拿起手机一看是大哥打来的:“哎,兄弟,咱们铁路的经济适用房下来你分到没有?我们单位都贴通知让交首付了,你们单位还没通知吗?”
       郑义笑呵呵地说“啊,大哥,我分到房子了。我刚从单位取完房子首付的缴款单回来。”
     “是吗?兄弟,那太好了!我马上过去,咱哥俩喝两杯庆祝一下,你等着我”不等郑义答复,大哥已经挂断了电话。
  “啊,咱家分到房子啦?太好了”媳妇非常高兴地说:“大哥要来啊,那我去买市场点菜”说完穿上外套出去买菜去了。
        郑义家里就兄弟俩,大哥比郑义大四岁,哥俩性格完全不同。大哥比较传统,本本分分上班,踏踏实实学技术,勤勤俭俭地攒钱买房,养家过日子。完全不像郑义似的,按照郑义父母的话说:郑义是有钱就乱花,谁花都行,郑义还没结婚的时候,一挣着钱了,家里头吃的喝的用的他全管。然后就成天交朋好友,胡吃海喝,就好像过了今天没明天似的。
        父母常说,郑义小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家里都不富裕,每到过年的时候,爸爸就会买回来一些小鞭,小二踢脚、拉炮、摔炮,在年三十早上分给小哥俩一人一份,每个人一小纸盒箱。
         郑义每次一分到鞭炮,就会把自己分到的那几挂小鞭都拆开揣到兜里,点一根香就跑出去找小伙伴们放鞭炮去了,放没了就跑回来拿。有一年的年三十,才晚上九点多钟,郑义跑回家一声没吱,进了自己和哥哥住的小屋里,直接脱衣服上床睡觉了!
        父母和都很奇怪,就问郑义:“你咋地啦?和小朋友打架啦?谁欺负你啦?还是谁说你啦?怎么年三十还没吃饺子就睡觉了呢?”郑义只说没事,就是困了,想睡觉。
        爸爸和大哥就是觉得不对劲,就看了看郑义装鞭炮的小纸盒箱。打开一看,呵,这家伙,小纸盒箱是空的,这大年三十还没过去呢,郑义就把自己那份鞭炮给放没了!
       爸爸和大哥都笑了,大哥上床拍了拍郑义:“起来吧兄弟,你的鞭炮放没了大哥这有。大哥还鞭炮还一个没放呢,大哥的分你一半”。
       “大哥,不用,我不放了,你留着放吧,我真的困了,我睡觉”郑义说完继续蒙头不动弹。
        大哥赶紧说:“快起来吧,老弟,没事,大哥的鞭炮都给你,你快起来玩去吧,你那帮小朋友还都等着你玩你,你再不起来,他们该跑咱家来找你了”
         看到郑义还不起来,爸爸知道,郑义从小就是不占任何人的便宜,但是,别人欺负他了,他也真是没完没了!爸爸赶紧笑着打开铁皮箱子的锁头,铁皮箱子里面放着一大堆鞭炮。
          “快起来吧,老儿子,鞭炮爸爸多给你们预备了。爸爸就是怕你们把鞭炮都放没了,特意多预备的。我一看你还没半夜放鞭炮、没吃饺子呢,你就不出去玩了,回来就打蔫了,就猜到你有什么事,你鞭炮放没了你倒是说啊,也不吱声,你大哥要把鞭炮给你,你也不起来,哎,你这个小犟种,快起来吧,爸爸给你们预备了一大箱子呢,穿衣服起来,自己拿,出去跟他们玩去吧。”爸爸一边说,一边从铁皮箱子里拿出一大摞鞭炮。郑义看到还有那么多鞭炮,飞快地穿好衣服,拿起鞭炮乐呵呵地跑出去玩去了。
        家里人都知道,郑义个性要强,很多事都是靠自己。郑义结婚的时候也没要家里一分钱,就是不用家里管。有了孩子也是不用父母带。郑义自己把孩子带大的,就是不用家里人管,家里人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说这个郑义就是个犟种!
        不过,郑义有一点,家里人还是挺佩服的,没钱的时候郑义也能过,也从来不跟家里任何人吱声。等再挣这钱了,还是跟原来一样,交朋好友,为人仗义,交了几个朋友也是非常的仗义。
       火车站到住宅新区不太远,坐公交四五站地就到了。郑义一个月去看父母两三次,每次都喊着大哥一起喝几杯。
        郑义哥俩的感情非常深,大哥没事的时候都会买些下酒菜,骑着自行车上郑义这来。今天听到兄弟分到房子了,当大哥的自然很替自己的兄弟高兴,怎么能不过来喝几杯酒庆祝一下呢!
    平常大哥骑自行车过来也就半个来小时,可是今天都一个多小时了,大哥还没到。郑义都把菜做好,杯筷都摆上了,大哥才骑着自行车来到门口锁好,从车把上拿下来装着一手店猪手和鸡汤豆腐卷的塑料兜。
    大哥一推门进来就笑呵呵地:“行啊,兄弟,还真分到房子了,大喜事啊,今天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郑义奇怪地问:“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呢?我这四个菜都才都做完了!你赶紧把外套脱了,坐这咱哥俩喝酒”。说着,这样赶忙打开两瓶啤酒把两个酒杯倒满,
        大哥坐下后憨厚地笑笑:“你这不是房子下来了吗,听我们同事说,月底前必须交上首付,交不上就收回房子。咱们铁路职工那么低的工资,谁家能有二十多万啊?我跟你嫂子说了一声,刚才上银行取了三万块钱给你拿过来,你先拿着,不够再跟两头的亲朋好友借点,你先把房子首付交上”。大哥说着解开棉袄,从怀里解开一个系在身上的布兜放到桌子上。
        郑义一看大哥都没用自己开口,就直接给拿了这么多钱过来,郑义赶紧说:“哎呀,大哥,你这怎么给我拿这么多钱?你和嫂子也都是铁路工人,家里孩子还在上大学,花销也不小,你们家也不富裕,你把钱都拿给我,大侄子念书需要钱怎么办?你这不是瞎闹吗?再者说了,二十多万,咱们全家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你赶紧拿回去吧。这个房子当初单位登记,我就是凑热闹,没想到真分到我这了。这二十多万,不是咱们工人家庭能够承受的,而且还是50%的首付!
        再者说。就算是亲友们给凑够了这个首付,其余那50%也得贷款,到时候每个月还贷款也得两千来块钱,你说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六百块钱,我媳妇还没工作,我以后拿什么还你们的钱?我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大哥,这个房子我不要了,我又不是没地方住,我现在住在这挺好的。大哥你也别闹了,心意你弟弟领了,钱你拿回去,我家旁边就是银行,你赶紧把钱存起来,然后咱哥俩好喝酒”。


欲知后事如何 ?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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